沈三通把擺在檯面下的東西,全部說了出來。
觀眾若有所思。
最近幾年南京大屠殺題材確實不少,還都是大製作電影。
華易做過,星美做過,張一謀也做過。
什麼視角都有,說來也是諷刺,但就是缺乏了中國人的視角。
沈三通把這個說開了,說透了。
首映禮現場的記者媒體,有些興奮,也有些臉色為之一變。
到了記者提問環節,不少媒體記者憋著一口勁。
一個三十來歲的女生站起來:“心驚報記者提問,沈導,如今國際上掀起東方文化熱,《精絕古城》火爆全球,莫演獲得諾貝爾文學獎,《1937》有獲獎潛力,你覺得電影會得獎嗎?”
她想問更過火的,奈何三通娛樂不慣著,超出了選題範圍,下次很難獲得三通娛樂的第一手資訊,只能綿裡藏針。
沈三通道:“平等的交流我們歡迎,不過三通娛樂拍電影,不是為了討外國人打賞的。”
“厚著臉皮卑微去討飯,眾目睽睽之下讓人當猴耍看猴戲,把自己的苦日子、窘迫的時候拿出來逗人一樂,這個三通娛樂做不到。”
“《1937》不會去評獎,這樣的題材,我們的苦難,不是用來給創作者個人貼金的。”
記者追問:“國際文化東方熱,這樣的機會就白白浪費嗎?”
沈三通不客氣道:“東方熱?熱個頭啊!我的《精絕古城》是因為和華納的利益捆綁,才能不罵爹媽有成績。”
“《1937》的歷史觀是人民史觀,對未來是開放的樂觀的,這樣的戲獲獎很難。”
“我說了很多次了,這是我們民族的困難,不需要外面認可,一些國家還是我們苦難的罪魁禍首,把傷口給兇手看,這比哭錯墳更難以讓人接受。”
一個男記者站起來:“鳳凰記者,沈導您的電影,是不是過於貶低國民黨了?”
沈三通耐心解釋:“我已經收著來了,只是作為背景。歷史上日寇裝備、補給全部靠搶的,他們計程車兵都是窮鬼。”
“1937年11月上海淪陷後,蔣該死召集軍事會議討論南京防禦,如白崇禧多數將領主張棄守,蔣最終決定象徵性抵抗十幾天。”
“那時候還是首都,他用來表演。不管是死守,還是決定放棄,也比蛇鼠兩端的好。”
“唐生智為表決心,下令撤走長江渡輪,宣稱與南京共存亡,在12月12日突然下達撤退令,導致軍民渡江系統完全崩潰。”
“口頭傳達撤退命令,但未安排具體方案,軍隊的混亂潰退。教導總隊等德械部隊因未接到命令,13日晨仍在紫金山激戰。”
“72軍軍長孫元良躲入青樓,88師潰兵換上平民服裝部分軍官。”
“不是沒有裝備,也不是沒有死戰之人,以身殉國的不在少數,中國人的骨頭從來都是硬的。”
“問題他孃的民國政府是買辦政府,我電影沒有刻畫太多,真的,給國民黨留面子了。”
鳳凰記者追問:“那拉貝呢,外僑建立的安全區呢,電影裡也沒有太多鏡頭。”
沈三通人很無語,不過還是解釋:“再說一遍,南京大屠殺主要是我們的事,他們的貢獻我們不會忘,我們是知恩圖報的民族,但苦難是我們的苦難,電影視角有主次之分。”
事實上,安全區也不安全。
缺乏武裝保護,僅500名放下武器的警察,日軍公然闖入強姦搶掠。
有檔案記錄的群體強姦事件438起,糧食儲備僅夠兩週,出現“人肉黑市“。
沈三通沒有說這些願意提供幫助者的壞話,但過分刻畫也不可能。
鳳凰記者又問:“您的電影正片裡雖然沒有描寫共產黨,但毫無疑問處處都刻畫共產黨。片尾曲也是如此,您主次之分是什麼判斷標準呢,那時候南京是國民政府首都,沒有多少共黨。”
聞言,沈三通不無諷刺道:“你看的很仔細,也知道南京是國民政府首都,”
“我剛才說,已經留面子了,既然記者朋友追問,我就說點不留面子的話。”
“蔣該死有多垃圾?可以這麼說,他歷史最大的成就,是可以和我黨相提並論。”
“用娛樂圈的話來說,這是我黨給他提咖了。”
“蔣氏政權實控腹心三個省的有李白黃,實控超過一省的有傅作義、寧馬,實控一省的有閻錫山、青馬、龍雲、盛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