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十肆笑,說:“我正要說呢!吃了飯我就跑一趟永寧分舵把訊息送到懸心門。今日再留意下,這蘇仙人也非孩童,許是有要事不告而辭了呢!”
宋引也衝他笑。這話說的更讓人懷疑,正是因為蘇載雲非孩童,所以這不告而辭之事他是萬不會做的。
望海城的人都找胡朝先去了。宋引到辛紅雪那瞧了瞧。因見阿真也在便笑容和藹的問了兩句唐利川的去處,阿真也笑的明朗,回答說:“您不用擔心的!”
辛紅雪跟著宋引走出房門,道:“宋先生,若是有無心殿之人出沒,正法宮之人可有責任將之誅殺?”
宋引回頭望了她一眼,最後笑道:“阿雪姑娘似乎過分關心江湖事了。”
辛紅雪卻是模樣認真,她說:“江湖事,如何不關我事?”
宋引笑容漸淡,說:“不殺。”
“為何!”
宋引沉默著,他也是在認真思考辛紅雪這個問題。“若是我能指認無心殿之人,他若出現在宋先生面前,也同樣不殺嗎?他們殺人無數,也不殺嗎?”辛紅雪情緒有些激動,甚至有些恨意在她目光中。
宋引吸了口氣,說:“阿雪姑娘,正法宮有正法宮的公義,正法宮非殺戮之門。”
辛紅雪幾近絕望。如此一個正法宮卻無意與無心殿對敵,將來的唐利川又能如何?但這個仇她能忍卻是不可能放下!
宋引看得出這阿雪姑娘有來歷,但這又和他無關緊要……這樣一想,這人生實在是太無趣了!宋引尷尬的笑了兩聲轉身便想走,卻見一位素布白衣的男人正緩緩行來。宋引正覺得面善便聽一直站在門口的阿真驚呼一聲,道:“三哥!”
是雲河!阿真如同見鬼!
望海城裡沒有多餘人了。阿真穿梭其中如在自家一般,端茶上點心,行如流水!雲河坐在那裡如老僧入定,最後卻是淡淡的甚至帶點冷漠的態度問:“桐衣家的老宅在哪?你是不是知道?”
阿真被問住了!她在想,她該不該回答!
雲河繼續說:“那你想回雲堡嗎?”
“桐衣姐姐有點私事要辦啦!”阿真不滿的嚷道。
“和唐利川在一起?”
阿真噤若寒蟬!她這三哥在桐衣大姐的事上可真是執著!但是!她想,三哥你還是死心吧!我桐衣姐姐明顯更心儀我木哥哥的啊!但是……
“不說?”
“呃!晚上去!晚上去!桐衣姐說了,叫我晚上去!三哥你也知道桐衣姐的脾氣!我晚上帶你去!”
雲河這才沉吟著慢慢點頭,說:“可以。”
阿真暗自撫心,想著能拖一點是一點吧!馬上又笑著走上去問他怎麼突然有興趣到這偏僻的地方來了。雲河面色沉重,說:“阿真!”
阿真被嚇的不輕!她三哥接著說:“你覺得桐衣會喜歡什麼樣的人?”
……阿真面色鐵青!她確定鳳桐衣肯定是不會喜歡三哥這樣的人!但這話她不敢說!
好不容易撐到中午,胡朝先終於被找到了。阿真這下找到藉口離開,到外面去問情況。結果看到一堆人搖頭嘆氣大為感慨,說:“大師兄竟然是這樣的人!”問之如何。原來路上碰到了浪子幫的人,說是頭天晚上見著人了,可能去找香姬了。這訊息可不得了!畢竟師孃吩咐過,儘量不與香夫人接觸!雖然大傢伙除了水萊外是清一色的熱血男兒,但師母的話眾人一向是不敢違背。加之師父的病在這放著,誰也不敢去沾那香夫人!
胡朝先被發現在香姬的情塢,水萊第一個見到人,卻是捂著臉哭著奔出去的。駱信玉情緒失控,卻又不失聲情並茂,說:“你猜怎麼著?我進去一瞧,大師兄一絲不掛!這要是讓我娘知道了,她不得打死我們?大師兄這太過分了!”
巴十肆也知道了,且得到了心裡平衡。
胡朝先還有些不清醒。很大程度上他只是心裡上不願意承認這已經發生的事實!因而坐在床上生悶氣!況且巴十肆坐在身邊興災樂禍極是討厭!偏他還裝作好兄弟的樣子拍著胡朝先的肩膀說:“唉!想開一些嘛!失身而已!”
“你閉嘴!”胡朝先恨的咬牙!
祝傳甲見了,嚷:“你怎麼還在這?”
胡朝先從未像以前那般隱忍,雖然駱信玉進來好幾趟想叫他去跟水萊道歉。胡朝先沉著臉說:“道什麼歉?”然後扶著床套好衣服出去。尹天星正過來,小跑上來說:“大師兄你這次真的太出格了!”
胡朝先沒理會,自顧著往後院裡去。後院有個祠堂,並不知貢奉的是些什麼人,牌位也盡無名。但據金光鑑所說,這是望海城的先人,他們也都信了。金光鑑心血來潮就會帶著他們來拜一拜,但是胡朝先記得這祠堂裡還奉著一口劍。
師母對他們一向要求不多,只有這劍卻從不讓他們接近,若是誰忤了她的意,一定會像她說的那樣,往死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