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一張地圖,李綠蟻對照著看了看,金元寶上前一把搶過去“嗨,屎殼郎,這不是地圖上畫的那地嗎?怎麼我們逃命誤打誤撞的逃到這葬禾灣來了?”
井瓊霜看著李綠蟻,兩人心照不宣:這可不是什麼誤打誤撞,這是那宰今禾故意讓那些人,只在這裡開了個缺口,三人是隻能往這裡逃,看似無意,實際上,卻早已布好局。
現在想想昨天晚上宰今禾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李綠蟻心裡就直犯惡心,說實話,既然已入棋局,那麼有多少惡毒的手段與計謀都不在話下,但是這種滿腹心機,從開始就步步運籌帷幄的女人,李綠蟻直從心底感覺噁心。枉兩人第一次相見,李綠蟻還以為那宰今禾只是一個單純無知的少女,沒想到她隱藏的那麼深。
現在雖然不知道那宰今禾將幾人引到這裡來目的是什麼,但肯定沒安好心,費了這麼大的勁,又唱紅臉又唱白臉的,難道是衝著黑眼鏡來的?
金元寶在四處轉悠了一下,嘴裡“嘖嘖”有聲,“本大帥早就發現不正常了,剛剛一路過來時,那仙人掌的數量就是越來越少,你看到這裡,幾乎連一株都看不見了。”
說話間,那三隻駱駝正聚集在最後一株仙人掌的周圍蠕動著嘴巴,顯然是在吃仙人掌,看的窩瓜直流口水:也不知道仙人掌吃起來啥味,那一嘴刺的自己啃不下去,那能啃下去的,指不定甜成啥樣呢。
李綠蟻抖了抖身上的沙子,招呼幾人快速上駱駝,這井瓊霜明顯不是省油的燈,等找個機會,自己與窩瓜甩掉她,現在先讓她跟著吧。
“我們去那片山崖,黑眼鏡就是在那片山崖上失蹤的。”
李綠蟻指了指那好似龍頭一般位置的高灘,帶子裡事情發生的地點,也是在那高灘之上,這裡地勢很低,啥都看不見,要找線索,還得身臨其境。
金元寶連忙扯了扯李綠蟻的袖子,瞥了一眼井瓊霜,使了個眼色,低聲的“喂喂喂,大佬,咱們在帶子裡可是看見了,那兒有個看不見身影的妖怪,吃人不吐骨頭的,一眨眼就殺了那麼多人,咱們這樣單槍匹馬,還帶著個娘們,這這這——這不是找死嗎?”
“誰說那妖怪吃人不吐骨頭了?那骨架子都整整齊齊的,你不都看見了?”
“得得得,算我命背,咱們可得跟那小娘們說好了,要是她還想跟著,出了事可別怪我們。”
三人跨上駱駝,駱駝還聚在那裡吃仙人掌呢,無論如何就是不肯動彈,越靠近那高灘,就顯得越是害怕的模樣,連吃仙人掌的心情都被破壞了。
“奇怪——”金元寶撂動一下韁繩“這駱駝咋不動呢?”
“動物的知覺,很大程度上比人類要敏銳太多,人類作為高階動物,不斷進化的同時也在退化,嗅覺、感覺、聽覺、視覺……都不如動物,也許是它們感覺到了有危險,因此不敢動。”
井瓊霜這話說的有點道理,金元寶賊眉鼠眼的覷著她“書裡說的果然不錯。”
“什麼?”
“狗果然能看見人看不見的東西。”
“你!”井瓊霜氣的直咬唇,形容舉止,看起來顯得有些嬌蠻之色,這樣的話,倒有點像那個人——
李綠蟻皺著眉,試了幾次,發現駱駝無論如何就是不肯挪動步子,似乎在受了驚奪命狂奔到這葬禾灣只是偶然,可是要上那高灘,就是必死無疑了。
李綠蟻眼神暗了暗“既然駱駝不肯走,我們就自己走,將東西背上。”
金元寶頓時叫苦不迭的“全背上?那麼多水,還有傢伙事呢。”
“水桶都讓你坐壞了一瓶,剩下的就剩下兩桶,指南針不也被你坐壞兩個了麼,你嚎什麼?”
井瓊霜說話是真的不客氣,李綠蟻眼見他們要打起來,連忙勸架,沙漠裡最重要的東西肯定就是水,現在還剩下兩桶水,將帶的三個軍用水壺全拿出來,以一個大桶勻分了三個水壺還多一些,窩瓜直嚷著別浪費,剩下的還有小半,全被他一人喝了,最後還剩下一大桶水,眾人瞧著面面相覷。
扔掉?顯然是腦子進水了,不扔?這一小桶水幾乎有二十斤的重量,揹著走萬一遇到事情肯定會是障礙,到時候說不定就直接打破了,那不是更可惜了?
三個人繞著這一桶水圈坐在一起,金元寶最先沉不住氣“要我說,便宜別人還不如便宜咱自己,肥水不流外人田,這一桶水,咱們現在就敞開喝個痛快,能喝多少喝多少,後面的每個人一壺,就是全部的水源了,可能就不夠,能頂多少時候就頂多少時候吧。”
窩瓜第一個撬開蓋子,舉起水桶“Dang Duang Duang”就往嘴裡灌,灌了幾乎小半桶才停下,擦了擦嘴,看的李綠蟻與井瓊霜是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