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綠蟻有點奇怪:既然如此重要,為什麼黑眼鏡不拿走,而故意要留給自己看管?莫非真的是因為這是自己父親留下的嗎?還有一點也奇怪,既然這把鑰匙是父親留給自己的,又為什麼,自己當時尋遍滿殿都沒看見,黑眼鏡卻在慌亂之中找到了呢?
滿口的疑惑問不出,看向黑眼鏡時,臉上微微發燙,還是想起了之前將黑眼鏡當成是欒菁菁的那些場面,其中有些時候,頗為曖昧,自己與他——
黑眼鏡面皮毫無波動,說完後就進了船艙,似乎要去檢視一下秦翩翩的傷勢,現在船上喘氣的只有五個了,欒菁菁有她自己的責任,她的責任已了,只要一上岸,這裡發生的一切便都與她無關了,因此倒也沒說什麼,好像此次前來,一切發生的事情,也都只是受黑眼鏡所託,越是這樣,李綠蟻越奇怪,到底黑眼鏡化裝成欒菁菁,跟著自己一路,連自己都沒有懷疑,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金元寶見李綠蟻悶悶不樂,湊過來在他耳旁“喂,屎殼郎,你是怎麼在事發前就發現那整個范蠡陵墓,都是用金磚搭的?”
“我也沒有發現多早,最開始起疑心,是在用海螺號角開啟那一扇門時。”
“那扇門?”金元寶腦海中回想了一番,摸了摸下巴“那扇門怎麼了?”
“那扇門轟然落地時,我聽到的聲音,與門實際的體積不符,石頭的石頭的密度為2.8×103kg/m3,那扇門的表面積在49.23平方米,體積為72.37立方米,根據聲音入耳內的傳播速率,和在空氣中震顫的幅度來算,其質量應該是在1091斤,但是當時我聽到的聲音傳播到我耳朵內的速率,卻估計可以推算出這扇門的實際重量卻在3920.24斤,這中間差了兩千多斤,實在叫我感到奇怪,但是當時因為馬上就出了其他的事情,雖然奇怪卻也沒有多想。”
“後來到了那佛殿,卻見那裡裝飾的石壁也是如此,黃金的密度為19.32x103kg/m3,10000噸黃金的體積有10000000÷19.32x103約等於517.6m3,當時我根據設計圖推算出,足足少了20畝地的空間,但是如果我換個思路想,這20畝地的空間,不是變少了,而是硬生生的使這空間內的牆體,每一堵牆體都足足往外推了一米,是因為厚度,才使得空間看起來變小了的話,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之前那扇門之所以根據計算,少掉的那兩千多斤,和這整個陵墓內少掉的20畝地,這都不可能是無緣無故的事情,所以我猜測,這是本來就存在的東西改變了,如果不已常理計算,將那些引數都換成最不可能的引數,那麼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那個引數,顯然是金磚。
金元寶瞪大了眼睛“用耳朵你就能將一扇門的質量聽出來?”
李綠蟻微微一笑“我這還不算什麼,從前姜教授才是厲害,無論是什麼東西,即使他閉著眼睛,只要那東西落地的聲音被他聽到了,他就能一兩不差的給你說出來剛剛落地的東西質量,甚至能絕大多數的猜出來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金元寶眨了眨眼睛:奈何本人沒文化,一句臥槽走天下。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他宋促與屠門,一心想得到范蠡金藏,現在隨同那萬噸金藏而一同陪葬,也是完成了他們自己的心願。”
李綠蟻哀嘆一聲,那白江秋說要自己幫助他完成的一件事,也不知是什麼事,現在陵墓完完全全的塌了,他若還活著的話,必然也是逃走了,若是沒來得及逃出來——
想到那王瞎子居然是許葦航,還刺傷了秦翩翩,若非黑眼鏡早有預料,讓欒菁菁在合適的時機下水相助金元寶,偶然救起秦翩翩,恐怕秦翩翩她——
船艙內——
黑眼鏡沉默不語,秦翩翩虛弱的坐起身子,看著黑眼鏡,臉色蒼白,失血過多,然而卻還是急躁的“鑰匙給他了嗎?”
“給了,這鑰匙畢竟是你在許葦航身上得到的,你以死涉險,只為得到這一把鑰匙,此次你立了大功,回去總指揮一定會嘉獎你。”
秦翩翩微微一笑“能為隊裡做些事情,更進一步瓦解他們,就好。”
“你為何執意要我佯稱是他父親,李改革藏在那范蠡金藏的?”
“若非如此,他也不願意收,想必肯定會留給你,可是這把鑰匙,最初的的確確是李改革找到的,是他們貪心不足蛇吞象,佔了兩把鑰匙,從李改革那裡搶了過去,那許葦航倒是看不起我們,此次出任務居然還隨身攜帶,小瞧了我,也小瞧了你,雪豹突擊隊豈會如此不堪?組長你喬裝也是為了大局著想,否則你直接以你的身份加入,那許葦航根本不會馬虎大意,被我有跡可循。”
黑眼鏡從懷裡拿出一張地圖,展開在眼前“是啊,反正從英國港口運來的那個盒子,我們也已經開啟了,這把鑰匙,就留給他做個念想吧,地圖既然已經得到了,還要鑰匙作甚麼呢?”
秦翩翩微微一笑,兩人默契十足。
光得雲罅,以嬌臉下窺,像帕里斯選擇的阿芙羅狄式一樣。萬眾燈火黯然,只留中央一
抹金燦。此時煙光凝練,山色迥異,波影浮江輝耀,水色相齊,是銀河天畔的水府。含千朵萬朵的星辰,明亮與星河同囂,再叫人無法轉移視線。
李綠蟻猜測太陽昇起一定是非常快約,因為海面上的黯淡並未停滯多久,便恢復了光明,方圓方頃的水面愈來愈白,太陽吃溜溜一個勁地往上蹬,旋而沖天,似寒泉注人硯池,是頃刻之間。當攀到紅色雲彩的後面時,三山半落於青天之外,青天已經是青天,雙巖樹合抱著翠樹千層,白雲已經是白雲,岸斷浮水更貼近白雲。
船因為黑眼鏡的故意停留,在海上故意逗留了一個白天與一個夜晚,清晨才往長島航行,不知是為了什麼,卻那早陽實在光彩奪目,由人貪看。
船在柴油機的“嘟嘟嘟”聲中,留下一道白線往岸上靠去,五人經歷了這個無比漫長的一個星期,現在總算能上岸,但是李綠蟻卻心裡始終惴惴,不知黑眼鏡的任務完成了沒有,而且本以為此次來這裡能找到父親,卻沒想到只是白江秋的一個陰謀與藉口,自己的父親的確來過此地,當年也是因為白江秋的藉口,重蹈覆轍大概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