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約又至那珊瑚叢,卻見那珊瑚叢裡面的綠毛龜白天居然一隻也不見,幾人相視看了一眼,不再管它。到底也是白晝視線良好,幾人往前划水而去,過珊瑚叢約有二百米,忽然前方出現一絲極為刺眼的光亮,以手遮擋,卻再次看去,四人的眼底同現一片震驚!
一年前——
人民路可直接從東出或沿路中岔道出,岔道最為明朗的一支叫傅公橋路,沿途是24小時營業的肯德基、連鎖酒店、美食城、服飾專賣店以及便利超市。直接從東出,是文遊路,小有名氣的泰山廟在前邊不遠。人民路西邊盡頭少有人前,因為愈往前,燈火愈寥落,此後更幾近於無人了。
而此刻——
“你幹什麼?”
“你別問,直接跟我走就是了!”
窩瓜後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步都不敢回頭。
李綠蟻實在納悶,卻窩瓜臉色驚懼,活似後面有鬼要吃了他似的,兩人屁顛屁顛的趕上了公交車,當公交車從南蘇果超市駛離站臺,身後熙熙攘攘的商品街被甩在身後,連高郵這個讓他感到害怕的地方也似乎遠離,窩瓜終於一屁股踏踏實實的鬆了口氣。
李綠蟻瞪著眼珠子看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窩瓜忽然害怕的湊過來“你知道我昨天晚上看到了什麼嗎?”
正想問這個呢。
窩瓜豎起一根手指頭,神秘中帶著害怕的“當時我想去廚房找點吃的,又怕被發現,因此悄悄的先扒在視窗看了一眼,誰知道大晚上的,那個姓左的老頭與他孫女,正在那裡好像是表演什麼跳大神一樣的祭祀!”
李綠蟻擺了擺手“嗨——我還以為有什麼呢,人家有點秘密很正常,也許人家是在拜祭先人挑的時間不對,正好被你撞見了,你也沒必要嚇成這個樣子吧。”
“不不不不不——”窩瓜挪過身子,瞳孔劇烈收縮,似乎在回憶昨夜自己看到的情形,卻也無需回憶,那恐怖的場景,現在還歷歷在目,無法忘懷。
“我看到,那叫沈菀菀的女孩子,她的頭,忽然在那老頭搖了一下鈴鐺後,驟然就‘騰’一聲飛起來了,好像陀螺一樣,在原地打轉,滴溜溜的,我當時還以為自己是睡蒙了,掐了自己一把,卻用的勁太大發出聲音,誰知那個沈菀菀的頭原本閉著眼睛,忽然睜開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惡毒的瞪著我,緊接著就朝我飛過來了!然後——啊——”
窩瓜忽然瑟瑟發抖的抱住自己,李綠蟻聽後一愣,沉默一會,十分不可思議的“你會不會——”出現了幻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本大帥以前一直號稱慧眼如炬,但是昨夜看到那一幕,我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在做夢了。”窩瓜一個大男人會感到顫抖,可想而知昨夜那一幕的衝擊對他來說實在巨大,李綠蟻摸了摸下巴。
那左復不用說,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也許以前是雪豹突擊隊隊員,但是自從退出後就在家裡釀酒,雪豹突擊隊選拔人才的要求嚴苛的幾乎完美,但凡身份過去有瑕疵的是絕不可能接受的,至於那沈菀菀——
想到她頭上五顏六色的雞毛撣子,李綠蟻就皺了皺眉:這種女孩一看就是社會不良少女,怎麼會忽然就像窩瓜說的,頭都能飛起來?
窩瓜顯出極不自信又害怕的神色,李綠蟻只得安撫了一陣,“你若是餓了,可會有什麼異常?”
窩瓜抬頭茫然的“我要是餓的狠了,一般會出現幻覺,然後——”
“這不就得了,你都說你餓了出現幻覺,那這種事情,你覺得現實嗎?”
窩瓜想了想,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啊,自己餓了會出現幻覺,那昨晚自己看見的,說不定是當時氣氛太恐怖,所以——
李綠蟻說了許多寬慰的話,漸漸窩瓜也只得接受自己當時出現的可能是幻覺這個事實,慢慢平復下來,時間一長,倒將這事忘得乾乾淨淨了。
一個星期前——
秦翩翩與黑暗中的人兩相對峙,秦翩翩率先一笑“真沒想到,你們是追著他的足跡來的。”
“我也沒想到,秦小姐如此有閒情逸致,這麼晚了還出來賞月。”
沈菀菀笑容天真可愛,完全看不出一點繁雜的念頭。
“說,你為什麼要混到隊伍中來?”
沈菀菀輕“呵”了一聲“這句話該我問你才是,我們是受綠蟻哥哥的邀請才來的,你為什麼會混進來?”
秦翩翩杏眼一睜“我與螞蟻相識許久,你們無緣無故的出現,其實早在你們來之前,組長就拜託我調查過了,左復早在三十年前去廣陵王墓時就已經死了,所以,一個死了三十年的人,怎麼可能會憑空冒出來?而且還有了一個你這麼大的孫女?說,你與他,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