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葦航的下落,現在倒不是當務之急,反正這廝已經不是第一次消失了,而且每次這廝消失,整個大部隊的人都去找他,可是最後的結果又是什麼?
對於這許葦航的生死,現在根本就無人再去管,也虧是李綠蟻仁義,這許葦航現在是生是死與窩瓜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那許葦航是一個極為膽小之人,真的往這邊走,看到此處的第一具屍體我,無論如何也會害怕的往回跑,那幾人應該早就看到了,怎麼可能忽然就不慫了?還接著往出口?
“死者為男性,二十歲左右,脊柱微彎,生前應該從事苦力勞動,猜測生前應該是建造這座陵墓的工匠,但是不知為何被鎖在了這裡。屍骨幾乎腐爛了,但是不知為何,此地的風水似乎也有延緩屍骨腐爛的作用,因此還沒有化成灰,而且你們看——”
李綠蟻指著屍體左腳那一灘灰“這個踩踏的痕跡,是一雙42碼的男性運動鞋,且上面還附著著少量的水銀痕跡,這個痕跡很新,是在十二個小時之內踩上去的。”
“是許葦航那小子,肯定是他!”
李綠蟻也表示肯定,這個痕跡,除了許葦航,沒人能弄得出來,但是很奇怪,誠如窩瓜所言,許葦航是一個十分膽小的人,就連已經死了的絡新婦屍體都不敢看,對於屍體就更是了,怎麼還有這麼大的膽氣,敢直接踏著屍骨走過去?甚至他知道腳下踩到東西,肯定會停下腳步檢視,但是看前面延伸出去的腳步的樣子,似乎是徑直的走過去的,沒有絲毫停頓。
這具屍骨沒有引起討論,關於這許葦航再一次莫名其妙的舉措倒是再次惹起了爭議,窩瓜擼起袖子,咬牙切齒的說這次若是逮到許葦航,定要給他好看!
李綠蟻早就在自己的包裡翻出一條軍用工裝褲給窩瓜穿上了,畢竟窩瓜穿著一條花內褲去走南闖北,實在不成樣子,而現在窩瓜咬牙切齒的模樣,如果是穿著那條花內褲,恐怕氣勢也會逐漸走向變態。
“你怎麼看?”
卓子衍也非凡人,想必在這種事上也有自己的想法才是。
卓子衍蹲身,倒是沒有打量那些屍骨,而是打量了一直延伸出去的腳印,腳印到後面就越來越淡,似乎是因為灰塵還是在這裡堆積的比較多的緣故。
“許葦航的性格我們知道的很清楚,如果他害怕的回頭,也應該撞上我們,但是後面的腳印雖然變淺,卻是可以看出來他走得是一條直線,並沒有任何停頓回頭的跡象,假如這個腳印的主人真的是許葦航的話。”
嗯?
“難道你懷疑這個腳印不是許葦航的?”
窩瓜奇奇怪怪的看著卓子衍“42碼的運動鞋,踩踏痕跡不超過12個小時,鞋底有少量的水銀,除了許葦航還會有誰?”
“我也就是這樣推測,我們並沒有真的看到許葦航從這裡走過去,因為如果真的是這樣,實在說不通,那許葦航是一個膽小如鼠的人,我看前面一路排,兩邊對堆積著屍骨,那許葦航若真的如此膽大包天,還何須我們一而再再而三的相救?如果之前都是偽裝,為了這個偽裝幾次差點送掉自己的性命也實在太過冒險,一件事情如果出現了不合理的情況,我們就需要假設出很多的條件。”
卓子衍說的不錯,這要建立在這腳印的確是許葦航的情況下才能成立。
李綠蟻低著頭想了一會“不管怎麼樣,咱們還是要過去的,先前去看看情況再說不遲。”
果然前方的腳印到後面就消失了,灰塵在這裡幾乎沒有,方才一路走過的屍骨堆積在兩旁搭聳著,姿勢也千奇百怪,有的是直接躺在地上的,有的是半坐在牆壁上的,有的是直接站靠著牆根,有的則是縮在牆沿……
李綠蟻有心想調查這些屍骨的死因,卻發現自己查不出來,一般情況下,不是外傷致死或是服毒的話,什麼溺死、勞累過度、猝死、疾病……因為這些原因而死的話,不化驗骨骼,只靠肉眼是得不出正確答案的。
行了一程都沒發生什麼意外,李綠蟻與窩瓜因為經歷過更殘酷的,所以面前這點情況只是小意思罷了,倒是卓子衍一直面不改色,實在令李綠蟻奇怪。
當前方出現一堵牆完完全全的擋住了眾人的去路時,窩瓜“哼”了一聲的“這老傢伙還想故技重施,我們已經知道這是瞞天迴環術了,怎麼可能會被這玩意嚇倒,你們瞧,這裡一定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東西,等我找找,在哪兒呢?”
窩瓜找了一番,李綠蟻開口的“窩瓜,這不是瞞天迴環術!”
什麼?
窩瓜驚懼一顫,發現果然此地真的沒有一模一樣的東西,當即從包裡翻出雷管“哼,不管是什麼,直接炸開它就好了,你們等著瞧,等我炸開!”
卻在“轟隆轟隆”聲響了好幾次,那墓道的門只是掉下來幾塊碎石,連顫都沒顫一下,窩瓜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這是什麼玩意,居然連炸藥都炸不開?
李綠蟻打量了一陣,發現這一堵門出現的實在奇怪,難道在那水銀池之後,這裡的通向居然是一條死路嗎?
卓子衍在石壁上敲打了一番,又端著槍搜尋了一陣,也搖了搖頭,意思是這種情況他也無能為力。
李綠蟻忽然擺手“各位,別洩氣,你們別忘了,我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遇到許葦航呢。”
是啊,還沒有遇到許葦航呢。
窩瓜當即趾高氣昂的“簡單,我們將這裡再走一遍,那許葦航一定就藏在這裡的什麼地方,打不開這個石壁,等著看我們的笑話!”
窩瓜轉過身,急急忙忙的又倉惶跑去,這次徹底查了每一個角落,雖然墓道很長,需要花15分鐘才能走完,但是此次敲敲打打的情況下,硬生生花了半個小時,最後三人有些累的靠在牆角,窩瓜不信邪,眼前一亮的“我知道了,那小子一定是變裝成屍體,藏在了那些屍體的群中。”
窩瓜又火急火燎的將每具屍體都翻過身來,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照這架勢,他要是發現不了一個喘氣的,恐怕連心肝脾肺臟都得給許葦航翻出來。
卓子衍看著李綠蟻陷入沉思的樣子,“我覺得,如果不查清楚這些屍體的死因,搞清楚許葦航的腳印忽然消失的緣由的話,我們也無法離開這裡。”
李綠蟻心中以為許葦航還在這片空間內的可能很小,因此倒並沒有窩瓜那樣的勢頭,將每一塊青磚下面都翻了個遍。
幾人又回到了墓道最開始的地方,便是墓門前,李綠蟻拿出碳粉筆在地上划著什麼,窩瓜不放棄的鑽入牛角尖,一定要找出個什麼東西來佐證自己的猜測,這樣的情況下,卓子衍幫不上忙,只能在旁邊以逸待勞。
時間“滴答滴答”的過去了一天,窩瓜還是毫無所獲,李綠蟻的種種假設也被自己一一推翻,不由有些沉悶起來。
最後累虛脫了的窩瓜在地上扇風,一邊扇風一邊罵罵咧咧“可惡,這小子到底跑哪去了,這地方雖長,但是也就這麼大,我都前前後後找了十回了,怎麼這小子就是不出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