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垳拼命的拽住的周圍草地上的一草一木,但是那隻蜘蛛的吸力似乎遠遠比人類強大,只見宗垳手忙腳亂的扯住一莖樹枝,卻那樹枝“咔嚓”一聲而斷,新出現的絡新婦“呲呲”的,惡狠陰毒的回頭盯了眾人一眼,宗垳慘叫著消失。
又是跟方才那隻看起來一樣的絡新婦!
看著這隻蜘蛛背上鮮豔欲滴的花紋,李綠蟻脊骨一涼:在自然界中,工蜂和工蟻是蜂群和蟻群的勞動階層,它們在統領者——蜂王和蟻后的改造下,生殖器官發育受到抑制,其卵巢內僅有數條卵巢管,都變成了沒有生殖能力的雌性,一生奉獻,就像打卡的上班族,日復一日、風雨無阻。
之前出現的那些絡新婦一定是屬於工蟻、工蜂一類,現在這些才是正主。只是李綠蟻奇怪,難道是他們的小弟都死光了?現在老大看不過眼才親自出馬了不成?還有那之前一夜好眠,並非是因為叢林中沒有危險,晚上是最好的捕食機會,可是他們卻放棄了,這就說明這些絡新婦有比捕食自己一行人更重要的事情,是什麼呢?
想到一夜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那堆積的好似小山的絡新婦,李綠蟻大驚:難道那些低等的絡新婦,並非是消失了,而是被這些強大於他們的蜘蛛拖入這千萬洞穴中,當成儲備糧食了嗎?
又回憶起之前那隻健壯的絡新婦見同類死了都能一口吞下,深覺得這種可能性十分之大,而他們之所以那一夜沒有攻擊自己一行,原來是去囤更多的糧食去了。
眾人大驚之餘,慌忙回頭去找宗垳,卻那蜘蛛此刻走得也不是眾人追來的路線,而是衝向密林深處的藤蘿怪瀑中,鑽入那大大小小的其中一個洞穴中消失不見。
五人倉促趕來,只見到地上除了留下一大堆的掙扎痕跡,其餘的什麼也不剩。
現場數以萬計的綠色叢林洞穴,後至的鄧人揭與卓子衍大眼瞪小眼。
窩瓜見幾人愣住,連忙吼道“愣著幹什麼,趕緊找人啊。”
“這裡的洞穴多說上萬,少說幾千,而且還不知這每一個洞穴的後面有沒有更多分支洞穴連線,大大小小的樹叢形成的或天然或偽裝的洞窟,現在成為了這些東西逃跑後的最佳避難所,如果我們分散開來,最後的結果不會比那兩個人好上多少。”
黑眼鏡面不改色的看了一眼周圍,窩瓜瞪著眼睛“難道你要放棄他們嗎?”
見窩瓜立馬不幹,李綠蟻連忙上前的“黑眼鏡不是這個意思,他的意思是我們要有計劃的實施營救。”
說是如此,其實李綠蟻也知道不太現實,這種情況如果不派出一個連來,想找到他們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窩瓜也說了,許葦航其次,那宗垳似乎與他很談得來。
李綠蟻擔憂的看著窩瓜:其實那兩人與自己沒什麼關係,但是畢竟是人命,絕不可能束手旁觀,試問如果那絡新婦帶走的是自己的話——
這樣一想,李綠蟻搖了搖頭,黑眼鏡在密林見走了一會,撥開無數的荊棘,也探查了一些叢林樹洞,發現的確如他所想,一個樹洞後,因為生長的樹木品種、大小都不同,所以也形成了許許多多、大大小小的分支洞穴。
幸好有的洞穴沒有深入太多,否則也差點走不出來。
推了推眼鏡“這種情況下,已經沒辦法單憑一己之力將人救出來,況且如果我們全在這裡營救宗垳,那麼許葦航勢必陷入危險。”
他說的不錯。
見眾人神色各異,黑眼鏡道“現在有四種方案。”
平靜的娓娓道來“第一,全員出動去找許葦航,成功率65%,但是鑑於本來可以營救成功,卻為突發情況所擾的局面,現在幾番耽擱,重新找到那隻絡新婦再營救出許葦航,如果外面的局勢並非如此,綜合之前的營救模式,成功率在29.17%左右。”
“第二條路,放棄許葦航去找宗垳,成功率千萬分之一。”
在說第二個方案時,黑眼鏡沒有說別的,只是簡簡單單的說了這一句話,窩瓜與李綠蟻互視一眼,眾人已經聽出了這句話的弦外之音。
“第三條路,放棄許葦航與宗垳——”看向李綠蟻“之前你說只要方圓五百米之內有古墓之上的塵土,你就能判斷下方是否真的存在古墓對嗎?”
李綠蟻有些僵硬的點點頭:自己不如姜教授那麼厲害,姜教授在尋找古墓時,無需尋龍看山,只要抓一把地上的土,但凡這方圓百里之內有墓的話,他都能看出來。並且他無需感受,只要憑藉嗅覺也能知道。而自己比姜教授差了不知多少,唯有親身站在古墓之上,並且近距離接觸掌握證據才能判斷,由此可見自己的確不如姜教授。
但是李綠蟻很猶豫,如果自己點頭了,那不就變相等於直接宣判了許葦航與宗垳的死刑了嗎?可是自己之前跟黑眼鏡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並沒有料想到今天,如果讓李綠蟻來選,他的心裡其實是更想救出那兩人,關於古墓的事情遠遠沒有人命重要,但是很明顯,現在沒有自己可以討價還價的餘地,而且現在如果自己說謊的話,很有可能會迎來更大的麻煩。
見李綠蟻四肢僵硬,如鯁在喉的模樣,黑眼鏡眼神一幽,“既然如此,那——”
“等一下!”
窩瓜抬頭看著黑眼鏡,直視向他的眼睛,鄧人揭與卓子衍舉槍對準窩瓜,窩瓜一步步朝著黑眼鏡走去,兩人的槍口好似伸出的死亡鐮刀,可以收割活物的生命,一時間場面靜的可以聽得到面板摩擦扳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