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乓——”
旁邊的鄧人揭有點奇怪的看了一眼卓子衍,他們一直跟著黑眼鏡,性格單方面來說其實是很戇直的,但是今天卓子衍表現的有點不像他了。轉瞬又看到那生物如此噁心,當即微微搖頭:管他呢,這種東西不論怎麼死都是要死的。
李綠蟻上前打探了一番死後不斷滲出液體的絡新婦,其背面一片漆黑,十分光滑,當即狐疑不已,窩瓜問道“怎麼了?”
李綠蟻環視所有躺在地上的絡新婦屍體一圈,更加奇怪的“窩瓜,你看,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夢嗎?那個夢裡出現的怪物與這裡的怪物分毫不差,但是在夢裡,它們的背上是有著鮮豔奪目,好像是不規則的多邊形花紋的,可是這裡卻沒有,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將這怪物的任何細節都預測到了,可是花紋是一個動物的標誌,這些生靈的背上居然沒有?!”
“所以??”
窩瓜伸了伸臉,做了個驚奇的表情,似乎在等待李綠蟻的答案。
李綠蟻沉悶的“我也不清楚,也許——”
場面有點詭異的平靜,宗垳打圓場的“這些蜘蛛已經如此奇怪,再怎麼奇怪也不為過,今日勞累了一天,休息一下,小兄弟實在覺得不放心,白天再來看一圈,日頭大,光線足,總好過現在黑燈瞎火,筋疲力盡強。”
說的也是。
李綠蟻笑著看了看宗垳,黑眼鏡也是這個意思,其慢慢從許葦航身邊走去,原本正在得意的許葦航看到黑眼鏡,頓時瑟縮了一下腦袋:之前一直以為組長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可是當組長瘋了一樣用槍抵著自己的太陽穴,說不帶路就必死無疑時,許葦航相信,只要當時自己說一個“不”字,他真的是什麼都幹得出來的。
“你的槍技進步了不少。”
黑眼鏡走過卓子衍身旁時說了一句,卓子衍立正行禮“仰賴組長的栽培!”
一群人跟著黑眼鏡,穿過了茂密的漿樹叢,又穿越過了許多藤蘿樹瀑,看到一棵巨大的樹樁,樹樁似乎是硬生生被什麼砍斷一般,從中間裂為兩半,但即便如此,這棵樹的樹樁也實在太大,似乎在被攔腰砍斷後,又從中間生長過一般,樹樁的中間青青嫩嫩,還佈滿了青苔,足有一個成年人站立的高度。
黑眼鏡抿嘴看了一下週遭,周遭樹木雖多,但是也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棲息地了,且都是暴露在外面的,這棵樹旁邊的一顆大樹上垂掛下來許多的樹蔓,緊急情況也可以利用一下。
眾人今晚便是在此過夜,拿出了包裹裡面的食物充飢,李綠蟻湊近黑眼鏡,將之前測量下方有無古墓的四種方法告訴了他,黑眼鏡的反應卻很寡淡“既然你知道的話,明天帶路即可。”
李綠蟻撓了撓頭,輕輕問了一聲“你沒事吧?”
黑眼鏡側過頭“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李綠蟻往後退了退,搖著頭“沒有了。”
“你最後一班守夜,早點休息,既然你對那些蜘蛛的存在有懷疑,明天白天也可以看個夠了。”
李綠蟻抿了抿嘴:以前黑眼鏡即便是沉默寡言,但也不會好像是對一個事不關己的陌生人一樣,因為李綠蟻覺得,黑眼鏡幾次對窩瓜與自己施出援手,自己兩人應該在某種程度上讓黑眼鏡信得過才是,但是現在看來,怎麼——
見李綠蟻悶悶不樂的回到自己旁邊,窩瓜關心的“怎麼了?”
“沒什麼,也許是我自作多情了。”
窩瓜的視線在黑眼鏡等人之間遊走了一下,當即就瞭解了個七七八八,拍了拍李綠蟻的後背,寬慰的“也許黑眼鏡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本大帥總感覺黑眼鏡這一路好像變了點什麼。”
李綠蟻只當他是在安慰自己,也不搭腔,整理了一下睡袋就要入眠,窩瓜又嘰嘰咕咕的將李綠蟻弄醒,在他耳邊道“剛才我要揭穿那山雞,你為什麼阻攔我?”
李綠蟻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原來是為了這個,當即翻了個身,鄭重的看著窩瓜“窩瓜,你知道臥薪嚐膽的故事嗎?”
窩瓜看天看地看螞蟻“這個,好像大概可能似乎——”
“公元前468年,范蠡幫助勾踐滅吳成就霸業後,因其有大功,勾踐封他為開國大將軍。但是范蠡卻留下一封信辭謝了勾踐的厚愛,離開了越國。不光如此,他還在齊國寫信給同為勾踐賣命的文種說‘蜚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越王為人長頸鳥喙,可與共患難,不可與共樂。子何不去?’”
“未經歷滅國之事前,勾踐的德行不好。《國語·越語》記載其先人就世,不穀即位。吾年既少,未有恆常,出則禽荒,入則酒荒;且其親近小人,不敬大臣;為人長頸鳥喙,可與共患難,不可與共樂。”
“而最後歷史證明,范蠡所言不虛,勾踐只能共患難,不能共富貴。范蠡離開越國後,田種就被逼自殺。那許葦航心胸狹窄,既沒有真才實幹,又不能容人,比之戰國時期的龐涓都不如,單論毅力品格,更加不如臥薪嚐膽的勾踐,共患難已經是為難,怎麼還能共富貴?他雖比勾踐更甚,甚至比不上勾踐,但是我們卻要做能審視奪度的范蠡,功成身退。”
“俗話說‘寧得罪小人,也不得罪偽君子’,狗急了還跳牆,何況是人,若是揭穿他,最後不歡而散,真的出了什麼事,那宗垳很明顯是他那一邊的,黑眼鏡不好做人就算了,我們的地位就很尷尬了。這實在是划不來、且沒必要的事情。”
窩瓜悶聲的鑽到睡袋裡“本大帥是不知道什麼臥薪嚐膽,本大帥只知道什麼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無需十年,本大帥一定要把這仇報了,否則天天放著這樣的小人在眼前蹦躂,很快就會短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