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瓜陰森著臉“那別人也會被巨無霸螞蟥,跟腔腸動物追著跑,差點被塞牙縫了嗎?”
“這——”
“那別人也會被黑僵扔出十丈遠嗎?”
“這——”
“那別人也會被鬼鱟圍攻,差點就為國捐軀了嗎?”
李綠蟻憋了一下,沒回答上來,窩瓜以袖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老子要是再跑慢一點,就他孃的被消化了,跟那些屍體一樣,沉在這大王八的胃酸裡,泡在那些消化不下去的福爾馬林溶液中,成為胃酸的一部分,說不定別人下次撈的就是我了。”
這樣一想,還不如不安慰,李綠蟻揉了揉腦袋:得了,現在一說好像是這個理,巨大的戴山鰲因為槍聲消失,現在也察覺無事,還要將頭縮回殼中,李綠蟻見它神色中的失望懵懂之意,似乎一切的思維還停留在看到這個世界沒多久前,不由對黑眼鏡道“咱們將它放出去吧。”
黑眼鏡意外的“放哪?”
是啊,這麼大的東西,肯定是生活在水裡,外面如果是陸地,根本藏不了它,很快就會被別人發現捕撈後就會變成要收門票的觀景動物了。
這還是最好的狀況,若是遇到沒心肝又想暴富的,這隻戴山鰲指不定不上窩瓜的飯桌,肯定也會上別人的飯桌,何況這龜殼看著雖然黑不溜秋的,但是誰知有沒有人覬覦人家的不動產呢?
“剛才有一隻鵪鶉飛過,在動物的自然習性中,燕子飛過的路線和銜泥築巢的地方,都是有水源和地下水位較高的地方,而其中鵪鶉傍晚時向水飛,清晨時背水飛;斑鳩群則早晚飛向水源。此地雖是死水,但只要山澗、斷崖、盆地、谷底山體之外,有山溪或瀑布的流水聲,隱約之間,這山外似乎有水流潺湲,說明已經離有水源的地方不遠了,且水源是流動的活水,可以直接飲用。”
鄭重看向兩人“只要將這戴山鰲放出去,他在水裡乘水而出,揚州境內的大多數活水都是相通的:邗溝、運河、高郵湖、白馬湖、登月湖、淥洋湖、寶應湖、天樂湖、邵伯湖、茱萸灣……都直接間接的通往長江,只要能進入長江,這戴山鰲就能得救。”
窩瓜抬了抬上嘴唇“幫助大王八回家?這是小蝌蚪找媽媽的升級版啊,emmmmmm……眼不見心不煩,幹了!”
黑眼鏡見窩瓜與李綠蟻都看著自己,當即深呼吸一口氣,十分理智的“這麼大的石龜,石龜中還葬著劉荊,這般就流入長江,而——”
“你就說幹不幹?”
其實關於李綠蟻剛才說的,這麼大的石龜要是被發現,別說是活的,就是死的結果也肯定是十分不好,如果真的有可能潛入長江內,換言之相當於救了他一條命,畢竟能活幾千歲的生靈,見死不救的確說不過去,但是黑眼鏡還是果斷的搖了搖頭:他來這裡是帶著任務來的,雖然任務解決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還要自己回去才能想辦法解決,但也絕不會將任務直接丟棄不管,甚至將任務本身放生出去,這是違反組織紀律的。
窩瓜與李綠蟻同時義憤填膺,窩瓜道“你不幹,本大帥偏偏要幹!”
李綠蟻也連忙點點頭,窩瓜卻在豪言壯志後帶著幾絲猶豫的轉頭看向李綠蟻“說是一回事,做是另外一回事,這個,咋幹啊?這麼大的王八,憑咱們兩個,即便再加上黑眼鏡,這也抬不動它吧。”
李綠蟻笑罵的“誰讓你抬了,人家吐口口水就能把你淹死,你居然還想將它抬走?”
“依我看,這隻戴山鰲本身的力量其實遠超我們想象,只要幫助其掙脫了四道鎖鏈中的其中兩道,剩下的兩道,我們與它合力一定能掙脫。”
仔細端詳了一陣,這四隻石龍雕像中的鐵鏈,都是牢牢的綁在那隻巨龜四肢上的,只要想辦法融化這些鐵鏈,但凡是開啟一個小缺口,都可以使其輕易分解。
“急救箱拿來。”
窩瓜拿出急救箱,見李綠蟻在急救箱的瓶瓶罐罐裡面找來找去,好奇的“這些都是應急的藥品,你是想先給那隻大王八打點興奮劑,讓它再接再厲嗎?”
……
“黑鐵,就是俗稱的不鏽鋼,它的密度和硬度是所有礦石中最大的,可是它的質量是所有金屬中最小的。純鐵熔點1538℃、沸點2750℃,在1538℃的高溫下鐵會由固體變成液體。”
“靠我們現在手頭工具,要想使其斷裂,唯有使其慢慢腐蝕。鐵易溶於稀的無機酸中,生成二價鐵鹽,並放出氫氣。在常溫下遇濃硫酸或濃硝酸時,表面生成一層氧化物保護膜,使鐵‘鈍化’,故可用鐵製品盛裝冷的濃硫酸或冷的濃硝酸。在加熱時,鐵可以與濃硫酸或濃硝酸反應,生成+3價的鐵鹽,同時生成SO₂或NO₂。”
終於在急救箱中找到了能提煉出硫酸一部分物質的需要品,李綠蟻自信的“只要能提煉出硫酸,即使純度不純,量多也能派上用場,看我的吧。”
戴山鰲將四肢與脖頸緩緩的縮回了龜殼中,窩瓜瞧了一圈,發現自己剛才幾人之所以沒發現這是個巨大的王八,來源於這戴山鰲靜止不動時就像個巨潭小島,而方才幾人便是從這戴山鰲的龜殼上慢慢下來的。
這座中空的山谷唯有邊上一圈是平地,中間全部都是水潭,幾人順著陡峭的山石爬行上去,坐在了這石龍上,現在李綠蟻在鼓搗什麼硫酸,黑眼鏡閉目養神,不參與活動,一時間無窩瓜的用武之地,開始自己給自己找事做。
將揹包中的東西翻出來,忽然看到了那個傻瓜照相機:這是剛才拍證據時用的,正準備隨意丟在旁邊,卻陡然想起了李綠蟻之前與自己說的一句話,悄悄瞥了一眼黑眼鏡,自己卻裝作是在整理東西,卻瞄準了其中幾幅照片,按下了“刪除”。
“搞定!”
足足過去了大半日後,窩瓜啃著壓縮餅乾,見到李綠蟻手中拿著一個玻璃試管,裡面裝著無色卻沸騰的油狀液體,試探性的準備用手觸碰一下,李綠蟻“咳”了一聲,將試管拿開“別碰,沾到一滴你的面板就會爛的很徹底的。”
“咦——”
窩瓜縮起指頭“這玩意,有用嗎?”
“用塔式法和接觸法制取,可得到硫酸溶液,前者所得為粗製稀硫酸,質量分數一般在75%左右;後者可得質量分數98.3%的濃硫酸,沸點338℃,相對密度1.84。而常溫下濃硫酸能使鐵、鋁等金屬鈍化。”
好似說道一半忽然沒了下文,窩瓜眼巴巴的“然後呢?”
“沒了啊,你用刀割不開水,但是水變成冰,你不是敲擊一下就碎了麼,鈍化之後,再也無法擁有以前硬度和重度的純鐵,便是被硫酸腐蝕,這個時候只要用點力,對著其中一個關節使勁一敲,這鐵鏈就不破自斷了。”
窩瓜眼睛放光,李綠蟻試探性的從試管中倒出一滴液體,滴在了鐵鏈上,頃刻之間便聽到好似油炸食品的“刺拉刺拉”聲,還在上方冒起了煙霧,緊接著一種極為難聞的氣體飄散出,李綠蟻道“離它遠點,這氣味對人體也是有害的。”
約莫一會,青煙飄散後,那厚重的鐵鏈其中一個圈環上,居然真的出現了一箇中空的,有如指頭一般大小的洞口,黑眼鏡驚詫的看了李綠蟻一眼:沒想到還真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