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綠蟻湊到窩瓜的耳朵邊“我不是也說過,這黑眼鏡不是一般人嗎?”
“那黑眼鏡說那黑僵解決了,應該不會再追上來了吧?”
“應該吧,畢竟我們死了對他沒好處也沒壞處,現在看來他好像希望我們活著,而且他也實在沒有任何理由袒護那黑僵。”
這樣一說,窩瓜頓時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裡,卻他頭頂上的礦燈晃了晃,居然電池沒電了。
迅速將電池摳出來換上,對著重新亮起來的礦燈表面玻璃敲了敲,“嘿嘿”一笑“工地上搬磚的手電筒質量就是槓槓的,剛才那樣都沒壞,屎殼郎下士,你聽我跟你說,剛才我撞到牆上,那牆是——哎——”
李綠蟻與黑眼鏡急速往前走去,似乎也不願意在這坑坑窪窪的隧道里多呆,因為懼怕又發生之前的巨無霸螞蟥和超無敵腔腸動物的大追擊,窩瓜縮了縮脖子也快點跟上,心裡估計那兩人也是因為這個理由如此表現。
李綠蟻心裡很奇怪,一方面因為姜教授留下來的那句話,現在那句話破解了四分之一,剩下的四分之三還不明白,一方面又因為那窩瓜有意無意說的那句話:那黑僵不是實體,這黑眼鏡到底是用了什麼法子除掉它的?卻黑眼鏡根本沒有打算說的準備,問了也是白問。
還因為此地一路走來,實在是太太太太詭異了。
沒有哪個人的墓會這麼建的,這完全不像是墓,倒像是山寨到不行的遊樂園一般,這樣的墓毫無章法,任何跟風水有關的痕跡都沒有。那星象術士的身份已經揭秘了,他又為什麼故意如此呢?且牆壁也很奇怪,連個墓主人該有的壁畫都沒刻,這劉荊再怎麼寒酸,好歹也是個諸侯,怎麼會落魄至此?而且劉荊也已經找到了,說明這最後的墓也就在這裡了,怎麼還要經過這曲折的甬道呢?
之前幾乎要將自己壓扁的牆壁,莫名其妙不斷消失的墓道——更兼方才那個墓室的牆壁光禿禿的,但牆為什麼是紅色的?他自己可絕對不會接受窩瓜那種不靠譜的“顏料用完”的說法,但是想來想去也實在找不出其他的答案,先在心裡這麼狐疑著吧。
這樣帶著滿腹的疑惑,三人在指路的狼眼手電燈光中走了約略十幾分鍾,這一路上倒是平坦無比,也沒遇到什麼困難,總算鬆了口氣。
人倒黴時,喝涼水都塞牙,好好的牆縫上也能冒出一隻螞蟥要將自己啃了,還被腔腸動物追了幾里地,不得不說,三人真的是背到家了。
前兩撥人來的路線都是正確了,偏偏也另闢蹊徑自以為正確炸出來的路卻是送命的,要不是命硬,早就交代了八百回了。
這條墓道有點詭異,整體看起來好似是環狀形一般,若非越往前去,越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找到了一點光,將眼前腳下的奇異忽略一些,這好似無數個洋蔥圈摞在一起的墓道,真的是令人毛骨悚然。
心中覺得即便此時遇到一具屍體,都比這看不出來是個啥的詭異通道強,窩瓜試探性的“我們剛才連那個地下水都見到了,會不會眼前的在地下,只不過是一種奇特的地勢?我聽說有的地方的山長得跟女人的雙乳一樣,我們遇到的這好似洋蔥圈的墓道,是不是自然形成的?”
李綠蟻也不確定:因為想判斷一處是什麼地勢,首先要做的就是採集標本,但是現在這裡並沒有研究價值,也不好斷言,索性前面也看到亮了。
一條略顯侷促的甬道之後,初始那一星的白點漸漸擴大,最後成為了一個白色的光斑,驚喜的眾人一愣一愣的。
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呆了這麼久,連一般的時間觀念都沒了,現在能見到陽光就說明馬上就能脫離苦海了!
窩瓜第一個神氣活現,一鼓作氣的衝了出去,黑眼鏡側身一避,顯然是怕窩瓜毛手毛腳的撞到自己身上,李綠蟻臉上也帶著一絲欣喜,卻還沒多久,便聽到了窩瓜的一聲慘叫,神色大變,匆忙上前。
窩瓜捂著頭頂上的淤青,慘兮兮的“本大帥還以為革命長征已經結束了,沒想到啊沒想到,居然在這兒還有九九八十一難的最後一難等著呢。”
但見前方一個巨大的出口處,是白色的光芒,顯然就是陽光了,儘管相隔還有幾十米,但是卻讓人感到無比的溫暖,好像伸手便能攬在懷裡。
李綠蟻第一次感覺生活在陽光下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情,將窩瓜扶起,前方是一個略有些弧度的荊棘之地,為何說是荊棘,在於前方遍佈著細細密密長短不一的倒刺。
用手觸碰了一下,發現這些倒刺冷冰冰的,且表面黑亮,以洛陽鏟在上面敲擊還能聽到金玉相振的聲音,倒有點像黑曜石。其中巨大者高聳直頂,頂部也是一個有弧度的穹頂,地上密密麻麻的倒刺,對應在頂上也是如此。垂掛下來的倒刺尖端泛著黑光,不說有毒沒毒,只要擦上去便能帶出一道深銳的血痕。
眼前的荊棘石林密密麻麻的,連個落腳地都沒有了,雖然有點地方的確可容納一個人側身行走,但是窩瓜的身軀是肯定透過不了的。分隔間隙很小,並不能使人如履平地。
這可怎麼辦?
窩瓜顯然也覺得自己可能會被拋棄,連忙拽著李綠蟻的袖子“屎殼郎下士,革命的勝利果實就在眼前,你可千萬不能拋棄戰友啊。”
李綠蟻哭笑不得“放心,現在這年頭,誰家丟頭豬不出去找一找?”
窩瓜忿忿不已,李綠蟻摸了摸下巴:這地勢看著也不似人為,但是這密密麻麻的好似尖針上下兩排大小不一的,怎麼看都有點詭異,而且沒有個落腳點,可怎麼過去呢?
出口就在前方几十米處,只要踏過了這片荊棘石林便能感受到溫暖,現在李綠蟻算是明白那句“所愛隔山海,山海很難平”的意思了。
黑眼鏡沉默不語,李綠蟻試探的“你有辦法過去嗎?”
黑眼鏡點點頭“我有,但是帶上你們兩個一起過去的辦法沒有。”
得,問了也白問,而且李綠蟻覺得黑眼鏡應該並不想將自己與窩瓜留在這裡送死,所以即便他真的有法子過去,也不會先一步而去的。
窩瓜聽黑眼鏡再次講出這麼沒義氣的話,想到之前黑眼鏡的見死不救,胡咧咧的“好啊,果然你又想散夥,散夥就散夥,本大帥先說明,食物和水本大帥先要了!”
黑眼鏡冷眼睨了他一下,並不搭理,走到一邊不能通人的那一片,似乎在看安全落腳點在哪兒。
李綠蟻安慰窩瓜道“別擔心,方才那黑僵那麼厲害,黑眼鏡不也是讓我們先走嗎?肯定能想出來辦法的,自亂陣腳不就正中敵人下懷嗎?”
“哼,本大帥從現在開始,絕不再接受黑眼鏡的任何小恩小惠,就算本大帥餓死,死外面,也絕不——”李綠蟻拿出一包壓縮餅乾堵住他的嘴,窩瓜怒氣衝衝的撕開包裝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發毒誓,嘴裡的餅乾屑跟天女散花一樣,噴的到處都是,李綠蟻躲閃不及被噴了一臉。
“絕不吃他的東西,絕不!”李綠蟻抹了抹臉,無奈的“你吃飯,你吃飯,求求你多吃點飯吧,但凡你多吃點飯也不至於撐飽成這樣。”
黑眼鏡在原地,用三人都能聽得到的聲音“空地的範圍,大概一次性可容納三個成年人站立,但是出現的位置不固定且毫無秩序,如果用你們在鐘乳石洞那個甩開腐屍,不斷轉換位置的那個方法,可行,但是需要經過嚴密的計算,這需要你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