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錦推開大門走進院子,還未踏入屋內,便聽到了陳三鳳爽朗的笑聲。他循聲望去,只見陳三鳳正和孩子們圍坐在一起玩紙牌遊戲,她臉上的紙條貼得密密麻麻,顯得滑稽又可愛。
“阿姨,你又輸了!”一個孩子調皮地喊道,其他孩子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陳三鳳佯裝生氣地瞪了他們一眼,卻掩飾不住眼中的溫柔“你們這些小壞蛋,等我贏了再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黎錦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陳三鳳的身影在燈光下散發著母性的光輝,那種發自內心的溫暖讓人心生暖意。他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輕輕咳嗽了一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爸爸回來啦!”小孩子們歡呼著撲向黎錦,而陳三鳳則趁機站起身來,笑著拍了拍手上的紙屑“好了好了,不玩了,我也該歇歇了。”
黎錦和孩子們鬧一會,便放他們自由,他和陳三鳳單獨聊。
兩人來到書房,陳三鳳主動為黎錦泡了一杯熱茶,她看到黎錦在揉太陽穴,就關切地問道“你頭疼嗎?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我幫你揉揉?”
黎錦擺了擺手,笑道“不用麻煩,我沒事兒。”
但陳三鳳卻不容拒絕,直接走到他身後,用手指輕輕按住他的太陽穴,動作輕柔,道“別推辭了,我知道你這一天肯定累壞了。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吧。”
黎錦拗不過她,索性閉目養神,任由她為自己按摩。其實,他並沒有頭疼,只是樂於享受這一刻的溫情與放鬆。
片刻後,陳三鳳停下動作,端來一杯解酒的湯水遞給他“喝點這個,能舒服些。”
黎錦接過湯水,微微一笑“謝謝。你今天在京都忙些什麼?”
陳三鳳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語氣溫和而隨意“我們陳家接了個專案,最近一直在做預算,忙了好幾天。現在終於告一段落,我也算是可以鬆口氣了。”
黎錦點點頭,沒有追問具體的專案內容。他知道,這是陳家的事務,自己若貿然過問,難免有瓜田李下的嫌疑。他向來恪守原則,絕不會插手別人家族的事,尤其是京城那些豪門世家。
“你們家族穩紮穩打的作風,非常值得稱讚。”黎錦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不像葉永貞、王元慶那些人,只知道偷和搶,總想著來錢快。”
陳三鳳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驕傲的神色“能得到你這樣高的評價,我們真是榮幸之至啊。”
兩人繼續喝茶閒聊,氣氛輕鬆而融洽。
陳三鳳忽然提起梁璐的話,試探性地問道“聽說你那個小金庫提案不搞了?除了那些過分的條件之外,我覺得並不是完全不可談判。你怎麼突然收手了呢?”
黎錦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道“我發現,有些事明著幹不行,偷偷幹才能成。小金庫的事,我肯定會繼續推進,但不會再拿著巨大的利益去挑戰別人的底線。至少,這次讓我看清了一些人的真面目——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撕下虛偽的面具。”
陳三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如此。看來,你還有別的文章可做?”
黎錦笑了笑,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折騰嘛,為官一途,總是要折騰的。”
聊著聊著,時間悄然流逝,陳三鳳看了看錶,說道“行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我去讓孩子們也洗澡睡覺,那就不用再招呼他們了。”
黎錦嗯的一聲,去洗澡休息。
深夜,那邊。
省委秘書長張自洲的別墅內燈光通明,他坐在書房裡,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黎錦的話。這些話不僅關乎他的仕途,更像是一把鑰匙,為他開啟了通往更高層次的大門。相比較黎錦主動讓出政績的機會,還有什麼比這更能體現誠意?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妻子的電話。
“你和你大哥儘快過來江東一趟吧,有要事商量。”張自洲語氣鄭重,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妻子聽出了他的急切,連忙答應“好,我馬上聯絡大哥,我們明天就趕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張自洲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他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人生中一次重要的選擇。五十多歲的副部級高官,擔任一省的省委秘書長,本已算得上位高權重。然而,他清楚地明白,如果不能抓住這次機會,未來或許只能止步於此。而這一次,黎錦給出的不僅是政績,更是一種承諾——一種攜手共進、共同成長的盟約。
次日中午,妻子和大舅哥如期抵達,秘書長也從省委大樓回家。客廳內,三人圍坐在一起,氣氛略顯緊張。妻子率先開口問道“老張,到底是什麼事這麼著急?”
張自洲沉吟片刻,緩緩說道“黎錦今天跟我提了一個建議,讓我去西陽市掛職市委書記。如果我能解決那裡的危機,再加上後續的一些動作,我的履歷將更加豐富,甚至有可能從副部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