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陽光透過窗簾灑在醫院的病房內,趙春深靠坐在病床上,臉色略顯蒼白。他剛剛結束一輪檢查,正準備休息時,兩名中年男女推門而入。</br>這兩人是趙春深背後集團派來的代表,他們得知趙春深身體不適,再加上趙春深親自發出邀約,便第一時間趕到了江東。</br>“趙叔,您身體還好吧?”中年男人關切地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恭敬。</br>趙春深點了點頭,但目光卻透著疲憊和不甘:“我沒事,只是最近有點累。”</br>中年男人聞言,主動提出為趙春深把脈。片刻之後,他說道:“趙叔,您的情況並不嚴重,主要是心火過旺引起的。吃些藥調理一下,問題不大。”</br>趙春深聽罷,長嘆一聲,說道:“我也覺得身體的問題不是很大,真正困擾我的是心裡的事……”他的聲音逐漸激動起來,“我就差那麼一步之遙!三五年將江東經濟突破十萬億,我就……”然而,話未說完,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喉嚨裡彷彿堵滿了痰。</br>中年男人連忙遞上一杯水,扶住趙春深:“趙叔,別急,慢慢來。拿得起,放得下,方得始終。不能這麼固執,不然,就真的成為您心病了,您應該能想得通的。”他說完,轉頭看向身邊的中年女人,示意她幫忙勸解。</br>中年女人點點頭,乾脆利落地切入主題:“趙叔,咱們也不浪費時間了,我直接說集團的決定。黎錦已經放棄小金庫的提案,所以我們也不再堅持,不碰那條紅線。集團認為,我們不要自己去搞這件事,以免引發更大的麻煩。”</br>趙春深聽到這裡,咳嗽更加劇烈,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他強忍著不適,艱難地問道:“怎麼突然就放棄了呢?難道要跟黎錦同步捆綁?這是為什麼?”</br>中年女人微微搖頭,說道:“這個希望原本就是黎錦給的。如果沒有他的提案,我們也無法對您有新的指示。其實,這次失敗的根源,並非黎錦的不妥協,而是有人眼紅——他們既不想看到黎錦成功,也不想讓他過於成功。”</br>趙春深聽罷,說道:“哎,這些人怎麼如此之壞啊!真是的!”他停頓片刻,又追問道,“那我下一步該怎麼辦?”</br>中年女人拍了拍趙春深的手背,說道:“先休養好身體,然後回到崗位上。只要按照黎錦的方案發展江東,就能做出成績。畢竟,這是黎錦的江東,他不會讓江東的成績太差。趙叔,這事不怪您,也不怪黎錦,只能說,我們的先天條件不足。我們的集團,並不是最強的。”</br>趙春深沉默良久,最終無奈地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其他選擇,只能接受現實。</br>兩人離開病房後,坐上車駛離醫院。中年男人一邊開車,一邊試探性地問道:“我們要不要去拜訪一下黎錦?畢竟,江東有這樣的青年才俊,還是很想去認識認識的。”</br>中年女人皺了皺眉,說道:“集團沒有給出這樣的指令,我們貿然去接觸黎錦,恐怕不妥吧。再說,現在正是敏感的關鍵節點,最好不要節外生枝。”</br>中年男人笑了笑,說道:“你說得對。我想認識他,有的是機會,不急在這個時候。”</br>……</br>中午,省政府大樓內氣氛略顯緊張。黎錦剛接到京城發來的訊息:華朝陽已經離京,預計兩小時後抵達機場,要求省政府派員前往迎接。他隨即召集白禮澤等人開會,將這一情況告知,並商討迎接的具體方案。</br>“華省長要回來了?”白禮澤聽完,臉色頓時變得複雜起來,既有不捨,又夾雜著些許擔憂。他試探性地問道:“黎組,您……您也要離開了嗎?”</br>黎錦聞言,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明天上午來交接一下工作吧,然後我就去省廳那邊繼續履職。”</br>白禮澤脫口而出:“您不能留下?”</br>黎錦搖了搖頭,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他覺得以白禮澤的資歷和閱歷,不該問出如此幼稚的問題——華朝陽歸來,豈會容忍像自己這樣強勢的存在留在省政府?更何況,上頭早已明確安排,華朝陽此番迴歸正是為了制衡他的影響力。</br>“咱們還是商量怎麼迎接華朝陽同志吧。”黎錦語氣平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br>眾人迅速參考此前的迎接案例,很快敲定了一個穩妥的方案。會議結束後,黎錦離開省長辦公室,將空間騰出來還給即將歸來的正主。白禮澤則立刻安排人手對辦公室進行復原,按照華朝陽此前的要求重新佈置並徹底保潔。</br>時間一到,黎錦與幾位副省長乘坐班車前往機場。當華朝陽從雲梯上緩步走下時,看到迎候在停機坪上的隊伍,尤其是至少三位副省長親自到場迎接,心中頗為滿意。</br>他上前逐一握手致意,隨後介紹隨行的新任省長助理秦蒙德:“這位是秦蒙德同志,來自經濟計劃署,經驗豐富,今後將協助我開展工作。”</br>黎錦主動伸出手,溫和而禮貌:“歡迎秦助理來到江東工作!希望我們合作愉快。”</br>秦蒙德握住黎錦的手,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與嫉妒。他沒想到眼前這位赫赫有名的省長助理竟如此年輕,但礙於場合,只能強壓情緒,故作恭敬地說道:“黎廳長,您的名字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人如其名!”</br>黎錦微微一笑,未再多言,轉身引導華朝陽登上專車。他特意讓其他副省長陪同華朝陽同乘一輛車,而自己則坐進了另一輛車,徑直返回省政府。</br>省政府大樓內,省委秘書長張自洲早已等候多時。他代表省委前來迎接華朝陽,兩人寒暄幾句後一同上樓進入省長辦公室。然而,當他看到黎錦和省廳範小義登上了警車準備離開時,不禁略感意外:難道黎錦不打算跟華朝陽交接工作?</br>轉念一想,張自洲便釋然了。畢竟,黎錦只是臨時擔任省長助理職務,期間並未推行重大政策或人事變動,確實沒什麼需要交接的內容。更重要的是,華朝陽此番迴歸顯然不會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br>省政府大樓,省長辦公室。</br>華朝陽環顧四周,對房間的佈置和清潔程度感到滿意——看不出這裡曾有人短暫使用過。他坐在主位上,張自洲則坐在對面,兩人神情平靜卻各自心懷深意。</br>“趙書記的身體情況怎麼樣?”華朝陽開門見山地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br>張自洲微微一笑,不失分寸說道:“趙書記經過詳細檢查,並未發現大問題,主要是三高症狀。嗯,後天吧,趙書記就能恢復工作。到時候會召開一個歡迎您的會議,但在正式會議之前,趙書記會先跟您碰個頭,交流一些事宜。具體的安排,我明天列個框架,再跟您溝通。”</br>華朝陽聽罷,說道:“趙書記沒有問題,那就是最好的訊息!江東的擔子,還是要交給趙書記的。我這次回來,是為了輔助趙書記的工作。”</br>張自洲連忙擺手,謙遜而恭敬:“華省長,您太謙虛了。您和趙書記都是省裡的最高領導人,我們省委這邊完全信任並支援您的工作。”</br>聽到這句話,華朝陽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心中湧起一陣成就感。他知道,張自洲作為省委常委、秘書長,在江東官場中舉足輕重。</br>接著,華朝陽介紹了隨行的新任助理秦蒙德:“這是我的助理秦蒙德同志,來自經濟計劃署。以後我不在時,他會代行我的部分職權。”</br>張自洲只是隨意擺了擺手,算是打了招呼:“秦助理,你好。”他的態度看似漫不經心,卻暗含著一種無形的距離感。畢竟,在級別上,他是省委常委,而秦蒙德不過是一個正廳級幹部。</br>秦蒙德感受到這種冷淡,心中雖有些不悅,但並未表現出來。他知道,眼前這位省委秘書長的身份比自己高出許多,必須收斂鋒芒。“以後請秘書長多多指教!”他連忙客套道,語氣中透著幾分討好。</br>張自洲重新看向華朝陽,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華省長,我還是把趙書記目前面臨的兩個工作難點跟您說一說吧。這是目前省委一直被困擾的問題,希望政府能提出有效的解決方案。”</br>華朝陽點點頭,示意他繼續。</br>張自洲緩緩說道:“第一個問題是江州市資本積累率下降,導致發展速度有所放緩,最近感覺提升乏力;第二個問題是西陽市的債務危機尚未解除。這兩個難題不分先後,目前省委這邊還沒有找到特別有效的處理辦法。”</br>華朝陽皺了皺眉,追問道:“那黎錦對這兩個問題怎麼看?”</br>張自洲頓了頓,帶著幾分謹慎:“黎顧問的方案很激進,如果能夠順利實施的話,確實可以很好地解決問題。不過,具體的內容,還是留到您和趙書記碰頭的時候再商量吧,如何?”</br>華朝陽點頭答應:“沒問題,到時候我和趙書記好好談談。”</br>寒暄幾句後,張自洲起身告辭,華朝陽目送他離開,隨後讓白禮澤進來。</br>“黎錦同志呢?讓他進來,先做個簡單的工作彙報。”華朝陽語氣平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br>白禮澤聞言,略顯尷尬地解釋道:“剛才黎部和範廳長已經離開了,說是省廳有個緊急會議需要黎部參與,他們要學習部裡的檔案。華省長,您是打算跟黎部進行工作交接嗎?”</br>秦蒙德立刻插話道:“跟黎錦的工作交接由我負責就好,不需要麻煩華省長親自過問。”</br>白禮澤連忙點頭附和:“是的,黎錦同志已經提前準備好相關材料,我這就去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