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黎錦剛結束省廳的一個會議,就被省委緊急召見。
統計局傳來了一份新的資料包告,結論令人擔憂。趙春深召集黎錦前來,希望聽聽他對這份資料的理解,以及它可能對全年經濟指標產生的影響。
黎錦看完資料,坐在辦公桌前,神情凝重:“這是西陽市那個窟窿帶來的影響,投資很大,卻沒有回報,都成了沉沒成本。”
趙春深點點頭:“西陽市?現在開始處理西陽市的問題了?”
上次西陽市地方債暴雷,省委派過去的工作組並沒有解決問題,直接採取了休克療法,先穩住局面,哪怕是將問題捂住。
趙春深頗有顧慮,西陽市的問題,涉及死去的顧翔霖,還有上任書記,這種事情處理起來吃力不討好,還容易得罪人,最主要是沒有撥款了,所以我並不打算解決,而是讓西陽市自力更生。”
黎錦沉思片刻:“咱們省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西陽市政府自己解決。咱們只要結果,不要插手具體的過程。成立一個工作組,我擔任顧問,組員由我來挑選。”
趙春深聞言,心中暗自點頭。他知道黎錦這是要將本地家族的資源整合起來,然後解決西陽市的問題。這可能是本地家族瓜分了西陽市的利益。
上頭讓他過來江東,也是想將江東牢牢控制在組織中,不能讓本地家族過多參與,或者要適當限制本地家族,考慮到還要發展經歷,那就只能增強壯大國企。
“你先出一個方案,我們先討論一下,必要的時候,要上常委會討論。”趙春深說道。
黎錦無奈地笑了笑:“上常委會的方案,那要非常精細,還不能出現違規條款,更不能觸碰紅線。可常規辦法,無法解決西陽市的問題,只能劍走偏鋒。趙書記,我的意思是咱們省裡放權給西陽市,咱們要結果,在解決問題過程中所出現的問題,由西陽市兩套班子負責。如果要上常委,只能表決放權或者不放權。”
趙春深皺眉道:“這個有點不好搞吧,放權這事,以前就沒有發生過。咱們開了個頭,那別的城市也要權力,我們放不放,都放權了的話,我們還有多少號召力?”
黎錦堅定地說道:“眾人拾柴火焰高,江東的GDP也是有這十多個地級市一起貢獻的。西陽市的資料分量也不少。西陽市的問題暴雷後,別的地級市會不會也跟著暴雷呢?我覺得是必然的!”
趙春深陷入沉思,會議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趙春深是一點兒風險都不想冒,跟國家政策不符合的,甚至是超前的,在他這裡,都不會透過,甚至不考慮。
黎錦繼續說道:“趁著現在問題還熱乎,大家都有解決問題的信心和決心。那就應該及時解決。”
趙春深緩緩開口:“我再考慮考慮。”
黎錦點點頭:“也行吧!你是書記,你是一把手,這決定得由你來下!”
他沒有再勉強,他早就知道趙春深不是個干預冒險的激進型書記,而是樂於中庸。
黎錦再討論了一下別的問題,然後離開省委,來到省政府,見到了省政府秘書長白禮澤。
因為是中午,兩人便一起吃飯,在省政府辦公室吃工作餐。
白禮澤和黎錦邊吃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