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
市委書記章立明結束通話秦安懷的電話後,內心極度煩躁且憤怒。秦安懷那三言兩語,卻如利箭般直戳他的心窩。他的仕途,竟毀於黎錦之口!
他如今已是副部級幹部,轉正僅一步之遙。憑藉出色的政績和豐富的履歷,以及不俗的背景,他在江東省雖競爭不過傅瑞麒和梁濤,但在外省擔任一方大員卻是綽綽有餘。
可就是這麼十拿九穩的事,卻因為黎錦的幾句惡言,讓考核組給了低分,他就這樣錯失了良機。自去年至今,近一年的時間裡,除了黎錦,再無第二個人讓他如此憎恨。
他把高樹叫過來,直接問道:“江山市的經濟資料拿到了沒?”
高樹回應道:“省統計局那邊給的資料已經是最新的了,那邊一旦有新資料,我們會第一時間得到。章老大,你……你怎麼了?看你臉色不太好啊。”
章立明掃了一眼高樹,眼神略顯複雜。這個高樹能力是有的,但和黎錦相比,就差了那麼一點。很多時候,往往就是這一點之差,決定了能否勝任一個崗位,能否處理好一個事件。
他心中暗歎一聲,還是說道:“秦安懷告訴我,舉報他的人和去年在背地裡說我壞話的人,是同一個。”
高樹大吃一驚,說道:“你是說黎錦?”
章立明微微點頭,一邊抽著煙。
高樹說道:“秦安懷指認黎錦,這裡面是不是有文章啊?老大,你想想,秦安懷三番五次調查黎錦,恨不得馬上將黎錦的罪名坐實,可一直都沒有證據。如果他真的有黎錦舉報的證據,完全可以依據幹部管理條例,將黎錦雙開。可現在省委和省組織部對黎錦的安排,完全沒有變化,也沒有半點風聲傳出來。”
章立明道:“去年我被黎錦中傷,他否認,我也沒證據,可事實上就是他乾的,結果我上不去,也帶不動你們。仔細想想,這也是黎錦的狡猾之處,大家都知道是他做的,可就是沒有證據。”
高樹問道:“黎錦這麼做的目的意義何在?得罪秦安懷這樣的人,還會在省裡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將來也不好繼續往上走了吧。老大,秦安懷都要走了,還告訴你這些,是不是想讓你和黎錦兩虎相鬥呢?”
“沒錯,他還想玩遺計亂江東呢!但對於黎錦這個人,你也應該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一定要對他小心謹慎。”章立明如此說道,對於黎錦,他是一百個不信任了。
高樹唯唯諾諾地應是,出去之後,他就聯絡黎錦,將這件事告知黎錦,讓黎錦小心。
其實,章立明不知道的是,高樹和黎錦幾次接觸下來,得到了黎錦的幫助,家裡人去江山市投資都賺了錢,他也相信黎錦的政治潛力,暗地裡已經投靠了黎錦。
黎錦則大為不解,他已經將這件事做得足夠隱秘,怎麼秦安懷還是懷疑他呢?他猜測這裡面肯定有環節出了問題。
不過,黎錦也沒有慌亂,因為就算是懷疑,也不可能有把柄直接指向他,畢竟他就沒有參與實際的操作。
“看來,有必要對隊伍進行一次忠誠測試了!”
黎錦如此想著,他最擔心的就是隊伍中有人背叛。
數天後,在黎錦回城參加省裡會議的路上,他就接到了手下的資訊,背叛他的那個二五仔,竟然是被大公子收買的。那自然,告訴秦安懷訊息的也是大公子。
“相煎何太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