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輕柔地灑在石子義家的客廳裡。石子義洗漱完畢,就從房間中走出來,準備吃點早餐,然後就要去組織部上班,半個小時後有一個會議。
石子義的兒媳婦手裡拿著一疊檔案,輕快地走進家門。她看到石子義臉上掛著難得的笑容,不禁好奇地問道:“爸,什麼喜事讓你這麼開心呀?”
石子義抬眼,看著兒媳婦,眼中滿是笑意。黎錦的歸來,確實讓他如釋重負,在這複雜的官場鬥爭中,終於有了堅實的盟友。若不是黎錦,面對葉秋瑩那毫無章法的壓迫,他恐怕早已不堪重負。
他示意兒媳婦跟他到書房,進入書房後,還特意壓低聲音說道:“告訴你一個訊息,你可別急著往外傳。黎錦要被趙春深重用,再次擔任省委的經濟顧問。以後江東的很多政策,黎錦都會不同程度地參與。這對我們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兒媳一聽,眼中頓時閃過驚喜的光芒,興奮地說道:“的確是好事啊!那我給他發個資訊,預約一下,再跟他好好談談?”
石子義微微搖頭,說道:“咱們的事雖然重要,但對他來說,可能並非當務之急。他這次在江東的時間不多,咱們就別給他添堵了。你要是想約他,等他到了京城,再約也不遲,到時候跟他好好聊聊。”
石子義微微嘆息一聲,略帶遺憾地說:“爸的經商賺錢能力遠不如你們,在這方面實在幫不上你們什麼忙。”
兒媳趕忙說道:“爸,你能給我們介紹黎錦這樣的人物認識,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了。不然,以我們的圈子,根本不可能結識黎錦這樣的人。爸你的識人眼光,那可是無與倫比的。”
石子義被兒媳這麼一稱讚,心裡更加高興了,笑著說道:“還真是,我當初看到黎錦的那篇文章,就知道這小子絕非池中之物。後來的事果然證明了我的眼光,而且現在還在不斷驗證。哎,清川也聰明,就是不願意把精力放在仕途上。不走仕途,以後就沒辦法接班咯。”
兒媳安慰道:“爸,現在咱們走的路也挺好的呀。老石被你們保護得好好的,他過得瀟灑自在。哦,不說這個了,光顧著高興,差點忘了問,前些天省委不是還說要開除黎錦嗎,怎麼現在又提拔他了?”
石子義一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不爽,哼了一聲說道:“那都是葉秋瑩搞的鬼。這個女人在江東興風作浪,遲早要被黎錦趕出江東!”
兒媳趕忙勸道:“爸,你別生氣!咱們對付葉秋瑩,還得忌憚她背後的葉家。惡人還需惡人磨,這事兒就交給黎錦吧。”
石子義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說道:“沒錯,也只有黎錦能壓制她了!江東說到底,還是黎錦的天下!” 說完,石子義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兒媳又好奇地問道:“黎錦今天要做什麼呀?是不是直接就開始參與經濟顧問的工作了?”兒媳心裡還是想約一下黎錦。
石子義說道:“他忙著省廳的工作呢,主要還是在省廳辦公。”
兒媳一聽,知道在省廳約黎錦不太合適,便不再多說。她走出書房,看到保姆已經做好了早餐,婆婆也起床了,便過去伺候公公婆婆吃早餐。
婆婆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抱怨道:“清川這孩子,整天不著家,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兒媳聽了,心中也湧起一絲小遺憾,忍不住在心裡比較起來,暗暗覺得石清川確實不如黎錦優秀。
一頓早餐在看似平靜的氛圍中結束,吃完早餐後,石子義去忙自己的事,婆婆回房休息,兒媳則準備去處理自己的事務,真是各人忙各人的。
上午,黎錦參加省廳的會議室,會議結束後,他與方敏一同起身,去看守所,他要見見朱廣富。
看守所內,氣氛壓抑而凝重。黎錦和方敏走進審訊室,朱廣富早已被押解至此。
朱廣富抬起頭,目光觸及黎錦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眼前這位主導自己命運轉折的人,竟如此年輕,且氣質不凡,器宇軒昂。然而,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落魄境地,曾經的榮華富貴皆因眼前之人化為泡影,心中的憤怒瞬間如火山般爆發。
還未等黎錦開口,他便如瘋狗般破口大罵:“姓黎的,你還有臉來見我?你趕緊把我放了,把我的東西都還給我,不然,你一定會後悔的!”
方敏聽聞此言,眉頭緊皺,手中的筆停在半空,並未記錄。她目光清冷地看著朱廣富,眼中滿是不屑。
黎錦也不惱,平靜地打量著朱廣富,眼神中透著洞悉一切的銳利。片刻後,他語氣平淡地說道:“我仔細研究了你的人生履歷。在遇到李羨白之前,你一無所有。但自從與他結識,你便一飛沖天,短短几年時間,就聚斂了一兩百億的資產。說說吧,李羨白是如何助你做到這一切的?”
朱廣富心中猛地一緊,暗自思忖:莫非黎錦想要調查李羨白?他這是在套我話呢。
朱廣富深知,自己與李羨白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除了利害關係,他一直自詡為講義氣之人,在江湖中,靠的就是這份義氣結交了眾多朋友,而這些朋友也是他賺錢的重要人脈。
若此刻出賣李羨白,不僅自己在江湖上再無立足之地,家人也可能遭受牽連。於是,他打定主意,不能吐露半個字。
朱廣富故作鎮定,一臉高深莫測地說道:“一命二運三風水,我不過是遇到了貴人,聽了貴人的話,遷了祖墳,買了寶地蓋新房子,又身穿羅衣,以金玉養人,這才命運變好,財運亨通。黎錦,你佔了我的錢財,這於你而言絕非好事,是要損你氣運的。你最好乖乖把東西交還給我,否則,日後災禍臨頭,你自身難保!”
方敏忍不住大聲喝斥道:“朱廣富,你清醒點,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還在扯你那套歪理邪說!你既然相信命運,那你倒是說說,為何如今會淪落到這般田地?將國家和人民的資產據為己有,竟然還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也就只有你了!”
朱廣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屑,剛要開口:“要是在幾天前,我就把你弄到手……”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意。抬頭望去,只見黎錦正用冰冷的眼神注視著他,那眼神彷彿能穿透他的靈魂,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再與黎錦對視。
黎錦冷冷地說道:“朱廣富,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要你說出與李羨白的事情。”
朱廣富咬了咬牙,堅定地說道:“那沒什麼可說的!他是我的貴人,我絕不可能出賣他!我的一切,與他無關!”
黎錦微微皺眉,追問道:“這麼說,你打算獨自擔下這所有的一切?”
朱廣富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我做錯了什麼,你們得拿出真憑實據,不能隨便冤枉我。”
黎錦看著朱廣富,心中明白,此刻從他口中難以得到更多資訊。他站起身,冷冷地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沒什麼可談的了。” 言罷,他與方敏一同轉身,大步離開了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