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黎錦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輕快敲擊,辦公室裡只有鍵盤的聲響。
季時剛敲門,輕輕推開門,打破了這份靜謐。他進來,恭敬地說道:“老黎,我已經向跟易曉明有關的那些家族都打了招呼,他們都表示感謝。”
說完,他微微停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探尋,接著問道,“那下一步,是不是要將易曉明放了?”
黎錦靠向椅背,雙手交叉在胸前,目光深邃,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後,他語氣沉穩且堅定地說:“暫時先不放人,就將他繼續關著吧,反正又不冤枉他。”
季時剛連忙點頭,應和道:“沒錯,他嫖娼賭博,證據確鑿,按照最長時間拘留,合情合理。” 他頓了頓,又好奇地問,“那之後呢?總不能一直關著吧。”
黎錦緩緩說道:“看他的坦白情況,他配合調查,那就順其自然,按照流程走。當然,如果出現特別的因素,咱們再隨機應變。”
季時剛並沒有就此罷休,他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事情真的就這樣處理了嗎?老黎,你是不是在做什麼暗地裡的文章?咱們是同事,我也站在你這邊,你可以說出來,大家一起謀劃。”
黎錦心中一凜,表面上卻依舊鎮定自若,他反問:“你何出此言?”
季時剛挺直了身子,認真地說:“先是朱廣富,現在是易曉明,這兩人的情況我們已經都瞭解,他們有關聯,但也沒那麼大的關聯。你盯著朱廣富不放,我覺得這事不簡單。”
黎錦暗自思忖,看來季時剛察覺到了一些端倪,但瞭解得並不深入。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審視,緩緩說道:“這兩個人的當量不同,處理方法自然不同。老季,你既然支援我,那就在學校裡支援,咱們把學校的工作做好即可。”
季時剛聽到這話,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也只能無奈地應是。他感覺黎錦所謀劃的事情遠非表面這麼簡單,可他與黎錦的信任關係尚未深厚到能參與核心謀劃。
黎錦經歷過諸多背叛,對人信任極為謹慎。黎錦覺得季時剛雖有能力在這個崗位上做好工作,但目前還未觸及到黎錦真正的核心事務,與黎錦的層次尚有差距。
午後,老幹部療養院。
這裡四周靜謐,綠樹環繞,遠離城市喧囂。
黎錦身著整潔的西裝,沿著鋪滿石子的小路,走向華朝陽所在的療養房間。
作為江東省省長的華朝陽,雖在此療養,但在江東的政治格局中仍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黎錦此次前來,名為彙報工作,實則是想試探華朝陽對近期局勢的態度,尤其是葉秋瑩提出要免去他在省廳職務一事。
黎錦輕輕敲了敲門,得到應允後推門而入。華朝陽正坐在沙發上,翻閱著一本時政雜誌。看到黎錦進來,他放下雜誌,微笑著示意黎錦坐下。
華朝陽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工作上的事,別跟我說了,我只在這裡養著,也不參與具體的行政。我無法給你做指導工作。”
黎錦恭敬地說道:“領導說的是,那我就不說工作了,畢竟這個工作也沒做好。我今天就跟您聊聊天,您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
華朝陽聽後,饒有興趣地問道:“什麼工作沒做好?還有你做不好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