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鄒瀾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眼睛盯著電視螢幕,心思卻不知飄向何處。保姆在開放式廚房忙碌著,處理食材的聲音有條不紊地傳來,為這靜謐的空間增添了幾分生活氣息。
校長從臥室中緩緩走出,他身著寬鬆的家居服,步伐略顯遲緩。看到鄒瀾在客廳,他輕咳一聲,隨後緩緩走下步梯。
鄒瀾聽到聲響,起身迎了上去,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你醒了,那我就安排阿姨炒菜。你有什麼特別想吃的?”
校長打量著鄒瀾,見她神色如常,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暗自尋思難道她沒去找黎錦?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說道:“家常菜就可以。哦,準備兩道拿手的,招待一下黎錦。”
說完,他抬眼看向三樓,問道:“黎錦起床了沒,他在做什麼?”
鄒瀾將目光從校長身上移開,看向別處,回答道:“他在三樓書房,在處理他的事呢。”
校長本想說什麼,這時保姆過來笑著打招呼,他只好先應了一聲,隨後示意鄒瀾跟他去一樓的書房。
一進書房,校長便關上門,轉過身,看著鄒瀾,嚴肅地問道:“我安排你的事,你沒去做?”
鄒瀾佯裝不知,反問道:“什麼事?”
校長眉頭皺得更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我讓黎錦到這裡來,還讓你跟他,也給了你一個下午的時間,你拿不下他?”
鄒瀾心中一陣委屈,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終究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她帶著哭腔說道:“你怎麼這樣,你不要我,還隨便將我送給別的男人,他還是有老婆孩子的,你不負責任!”
校長自然看得出鄒瀾的小伎倆,他無奈地嘆息一聲,眼神中透著疲憊與滄桑,緩緩說道:“我這是為你好。過了今年,我明顯感覺身體越來越容易疲憊,有時候看檔案都會走神,這預示著我的衰老已經開始,我無法抗拒自然規律。我一旦將手中的權力交出去,你們就需要黎錦來庇護,這點道理,你怎麼就不懂呢?”
鄒瀾擦了擦眼淚,反駁道:“你讓黎錦做你的接班人,你的權力流落到黎錦的身上,也相當於沒有失去,你一樣能庇護我們。”
校長苦笑著搖了搖頭,一臉無奈:“我的權力是組織給的,組織覺得我老了,就不會再將權力交給我,或者權力都會離開我。我的接班人不會是黎錦,黎錦也沒這個資格,而是會轉換到另外的人身上。黎錦這人聰明又幸運,是會走到很高很高的高度,可他桀驁不馴,他的出身,讓他不可能接我的班。這個時候,你不接近他,你豈不是要白白錯過這個好機會?你一向聰明,怎麼就不能領會這一點呢?”
鄒瀾只是低頭哭泣,沒有回應。
校長又嘆一聲,語重心長地說:“每個人的選擇,決定得到什麼。你既然選擇你看重的情情愛愛,那就要放棄一些東西。你做個普通平凡人,走上臺面,過上無憂無慮的小日子,也是極好的。”說完,校長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出書房。
鄒瀾則呆呆地站在原地,淚流不止。
校長關上門後,徑直走向三樓的書房。
黎錦聽到腳步聲,起身迎了上去,恭敬地說道:“老大,你醒了。”
校長看著黎錦,心中滿是欣慰,黎錦從不會像鄒瀾那樣,在感情上犯糊塗,他是個理智且有擔當的人,適合做頂樑柱,有他加入,自己這個集團的利益將會更加穩固。
校長微笑著問道:“你在忙什麼?”
黎錦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下午的時候,江東省那邊給了我一個任務,是駐京辦主任該做的事,讓我去洽談一個專案,希望引進到江東。那個專案是葉秋瑩負責的,她談不攏,就想把擔子給我。我不看好那個專案,我在聯絡別的地方駐京辦同事,讓他們去代勞跑一跑。”
說完這個,他頓了頓,又道:“剛才也收到一份國際刑警的簡歷,有個法國的警察想要應聘到我們學校。”
校長見黎錦條理清晰地繼續彙報工作,微笑著擺了擺手,說道:“這些事,你回京後再處理。距離開飯還有一點時間,你跟我到下面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