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瓊一路小跑回到程家樓下,始終不敢相信手裡的信封是真的,這是一張鉅額支票,巨到什麼程度呢?
按照張瓊現在每月2500元的工資來折算,剛好是一百年。
整整三百萬的支票。
而且張瓊還不知道,其實鄂祥輝準備的最大那份,足足有八百萬之多。
在鄂祥輝的社交圈之中,分為三六九等,下等是求他辦事的,中等是平起平坐的,上等,就是張瓊這種令他欽佩的。
但三百萬已足以令張瓊震撼。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多錢了,就算是當年程家得勢的時候,丈母孃李萍對財務方面管得特別嚴,所以這是他人生中到手最大的一筆錢。
這兩年過著柴米油鹽都著急的日子,突然來這麼多錢,一時間難免有些頭昏腦脹。
張瓊忽而搖頭苦笑,自己早該想到,信封裡面不可能是一點現金而已。好歹鄂祥輝也是幾十億身家的大老闆,東海市的地產大亨,區區三百萬的酬金,簡直如同九牛一毛。
這時碰巧程錦秀下樓來扔垃圾,看到張瓊傻站在那裡,手裡拿著個信封。走過來拍了他一下。
“張瓊,呆愣著幹嘛?手裡拿著什麼呀?”程錦秀瞟了一眼,目光中透著敏銳。
沒名沒姓的,也不知道誰給他寫信。
張瓊抓抓頭髮,揚揚手上的信封:“哦,這個是電信公司寄來的上年度話費賬單,沒什麼用的。”
也是,誰會喜歡張瓊這個大窩囊,倒貼錢都不一定送得出去。
程錦秀美眸一動,將信將疑地轉身上樓。
“趕緊上去吃飯了,免得媽又要碎叨。”
“好嘞!”
張瓊長舒一口氣,眼下還不希望程錦秀知道這筆錢,三百萬對於程家的復興而言,還遠遠不夠,而且他還有別的用處。
晚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程康拿出珍藏多年的私釀小酒,給張瓊也倒了一小杯。
“張瓊,今天去老鄂那裡,怎麼樣了?”
程康也只是順嘴提一句,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甚至一點希冀也沒有。
鄂祥輝那條腿,從二十幾年前程康剛認識他那會兒,就已經瘸得不像話了,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起死回生,再生造化的醫術。否則以鄂祥輝的財力,早就找人把腿給治好了。
還留給張瓊這麼大個便宜撿?
張瓊上門給人家看腿,也就是一種形式和誠意而已,希望鄂祥輝能把程家那筆爛賬再往後推一推。
能不能成,還得兩說。
還沒等張瓊開口,李萍已經接過話茬,一臉擔憂。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鄂老闆這回再上門來,肯定不會輕饒了咱們家。”
說到這裡,李萍還頗有些埋怨的意味,好像事情到了這步田地,都賴張瓊似的。
程錦秀見張瓊餓死鬼一樣使勁吃個沒完,悶著腦袋半天不吱聲,趕緊用手肘懟了他一下。
“爸問你話呢,你今天到底去沒去鄂老闆那裡?”
張瓊噎住了,趕緊喝口湯,最近不知道為什麼,最近肚子餓得特別快,一頓飯能吃三大碗,下一頓又是餓得要命。
“去了,去了。爸媽,秀秀,我那個朋友今天已經給鄂老闆看診了,呃,他說要分為兩個療程,這第一個療程已經開始對症下藥了,鄂老闆十分滿意。我估摸著,兩三天就能正常走路了。”
張瓊為了不讓他們太過吃驚,把鄂祥輝正常走路時間延長了。要是說今天已經能活蹦亂跳,鬼才會信這種話。
不過飯桌上的其他三人聽到這話,頓時傻了眼。
“張瓊,你什麼時候養成這種胡說八道的毛病?別以為你拿回來一副治咳嗽的藥,你那個朋友就是神醫華佗了,就算是神醫華佗,也沒有那麼神叨吧?鄂老闆那條腿,兩三天就能正常走路?糊弄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