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的快樂記憶回想起來不會讓人覺得更快樂,但是過去的悲傷回想起來,一定會讓人更加悲傷,更何況那些殘忍的記憶好不容易才隨著時間慢慢撫平,如今再次想起,無疑是讓若水再經歷一場。
儘管沈喬喬已經表明的態度讓她們不必把自己的秘密說出來,可是大家為了幫她拔出心裡的那根刺,還是覺得掀開傷疤給她看,消除她對蕭千翊的誤解,讓兩人能夠重歸於好。
如果是其他普通發女子,大家不會做到這個地步,可是現在看到沈喬喬,被她身上的氣質所征服,相信她會是給王爺最幸福的人,所以大家都願意說給她聽。
而且讓大家意外的是,一向隱藏得最深的若水都能坦然面對,其他人又有什麼隱瞞的意義呢。
若水咬牙切齒開口:“我原籍在周國,是當朝相府的女兒,從小書香門第,從說話開始便教我琴棋書畫,因為從小樣貌出眾,在九歲那年就已經被選為今後的妃子,可是當時戰亂,我們小國很快被其他國家攻佔,爹孃慘死,而我因為絕美的樣貌,他們沒捨得殺我,被敵軍俘虜。”
說道這裡,若水牙齒磨得咯咯作響,滿屋子的人更是沒有人敢大聲呼吸,聽得眼淚都流下來,而沈喬喬這一刻,真的有些後悔,不忍心讓她再說下去。
若水擦掉眼淚,也像沈喬喬那樣拿起酒壺喝兩口,一副豁出去的模樣:“他們連我這麼小的孩子也沒有放過,對我各種羞辱,擔心我尋死,日夜派人守著我,一直不人不鬼的折磨了我二年。”
沈喬喬只覺得雞皮疙瘩都立起來,其他人的更是滿臉淚水,心疼她的經歷。
若水也無法再掩飾那股虛假的堅強哭起來:“直到王爺他帶兵攻打他們,正好看到被鐵鏈鎖住的我,當時我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能讓我死,王爺他看到我,沒有一點嫌棄,他竟然把乾淨的戰袍蓋在我身上,他抱著我弱小的身子衝出包圍,帶回了烏孫。”
“那個時候我日夜噩夢,天天以淚洗面,王爺他一直陪伴,讓我重拾了信心,他說我才藝過人,樣貌出眾,就在我十五歲那年開設了這個春風館,讓我來展示自己的特長,然後王爺在這裡陪我經營了一年,之後他就走了。”
“王爺每次回來,總是會帶回一些偏題鱗傷的女子,我知道都是和我一樣苦命的人,所以也細心教導她們,讓她們能擁有一身技藝今後能自食其力,然後發現王爺會自己去打探周邊各國的資訊,我乾脆和姐妹們商量,我們就在春風館開設接待各國有身份的人,這樣可以從他們嘴裡套出許多資訊,用來幫助王爺,就如同你今天看到一樣。”
沈喬喬聽我倒吸一口寒氣,也難怪蕭千翊開不了口告訴自己這些,想到自己之前還無理取鬧,她現在有些愧疚,也難怪他始終無法將這些人遣散,因為她們幾乎是無路可去。
“最開始王爺知道我們這樣做非常不贊同,擔心我們被人欺負,後面才特意要求只有身份地位的人才能踏入這春風館,再則安排不少人來這裡保護我們,給我們一個安全的歸屬地,當前些日子王爺回來,我們喜出望外,每個人都非常開心,可是當他召集我們第一件事,既然是告訴我們,他要遣散所有人,當時大家的心境,想必你現在能體會。”
沈喬喬嘆口氣,臉上滿是愧疚:“關於這點我現在向你們道歉,剛才我說的話,請你們原諒。”想到自己剛才還說她們像青落女子,卻沒有想到她們有這樣的過去,還能全心為蕭千翊著想,這份情義是自己都無法做到的。
若水苦笑:“如今都說出來,心裡也舒坦,像王爺說的,過去的磨練會是讓自己更堅強的動力,我能這樣坦誠的說出來,也是和過去道別,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被過去所困。”
雪兒等人上前把若水抱著,心疼的為她擦眼淚,很內疚的開口:“若水姐姐對不起,過去我還總是任性惹你生氣,以後我會乖乖聽你的話。”
雪兒是館裡年齡最小的,是被家人賣到青樓的路上被蕭千翊帶回,所以任性了些,過去總是會對若水的教導不聽,現在心裡難受得很。
沈喬喬眼眶也有些溼潤,不用想到知道那幾年若水是怎麼咬牙熬過來的,她有些心疼,而湘瑤也開始訴說她的過去。
“我和若水情況相差無幾,因為我們波斯女子並沒有地位,我身為普通人家,十歲就被迫家人,而且爹孃因為想多要些彩禮,把我嫁給一個殘疾的中年男人,他們家族經常對我欺壓,最後我忍無可忍反抗,他們就打我,在我十二歲那年就被賣到當地黑市,供人玩樂。”
“我性格強硬,不肯服從,他們就拿燒紅的鐵鏈打我。”湘瑤說著解開上衣,後背還有很深的疤痕,看得大家觸目驚心,因為湘瑤一直以來都比較獨立,和大家接觸不算很多,再加上大家語言上還有些阻隔,所以對她的關注比較少。
卻也沒有想到有這樣悲慘的過去。
湘瑤卻是很淡然的說這些事,心裡早就痛得麻木:“遇到王爺那天,我真被他們抓到大街上表揚,就像一個物品一樣被他們隨意擺弄,當時我看到地上有把刀,就撿起來砍向一直欺壓我的那個混蛋,可是他沒有死,叫所有人一起打死我的時候,是王爺出現,把他們全部廢了,然後把我帶回來。”
“當時因為我的傷勢太重,這裡的郎中都說我活不了二年,可是王爺沒有放棄,一直帶我求醫,如今已經跟隨王爺有七年之久了,如今對他的感激,依然保持在心裡,雖然過去太多痛苦,可我仍然很感激遇到王爺,他把我救出苦難,還給了我這個安身之地,在這裡雖然和姐妹們話不多,但是大家相互照應,相互關心,我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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