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星光薄弱,四處安靜得只聽到蟲子叫聲,看樣子已經深夜,蕭千翊抱著她走到後院,沈喬喬留意著各處,發現不少黑影潛伏在四周,蕭千翊到底想幹什麼,要把自己囚禁在這裡嗎?
蕭千翊難得見她安靜,雖然看不清她此刻表情,總覺得她在沉思什麼,他之所以在別院安排幾重人,自然也是為了她安全,他這一天都在調查誰要殺她,不查清楚心裡難安。
尤其得知匈奴那邊也派出不少人來阻止這場和親,他就更不放心讓她出去。
說得高尚為了保護她也好。
說得自私為了留住她也罷。
總之不能讓她出去冒險,即便讓她恨自己,也無所畏懼。
兩人各懷心事,不知不覺別院都逛了一大圈。
院子裡安靜的可怕,只聽到沉重的腳步聲和兩人心跳聲,許久蕭千翊才打破這沉靜:“我蕭千翊自認為閱人無數,可從未遇到過像你這樣的人。”
沈喬喬不在乎別人對她的評價,人生都該為自己而活。
“你是習慣了別人逆來順受,遇到我這樣的人反而覺得新鮮,所以想征服我,駕馭在我之上。”
蕭千翊停下腳步,不用看都知道此刻她一臉不屑,不把自己話當回事的,也只有她劉雲惜。
“我並非覺得新鮮,而是好奇原本柔弱得連騎馬都會摔跤的人,為何體內會有如此強大的內力,能自己逼出毒針,那日在假山與你交手,若不是提前就知道是你,我一定以為這是隱藏在深宮的殺手。”
有太多疑點讓蕭千翊疑惑,他也暗中調查過,結果一無所獲。
越是好奇越想探索,有神秘感的人往往最吸引人。
沈喬喬笑起來,在黑夜裡有點像女鬼,她想誇蕭千翊猜對了。
“你也看到這深宮內院猶如戰場,如果沒點防身術,指不定哪天家被人害死。”
話雖如此,蕭千翊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可也說不上來,為了不和她再起爭執,也只能順著她的話:“也是,今後到了烏孫,沒有你們大漢後宮的勾心鬥角,天高海闊的大草原,任你翱翔。”
沈喬喬淺笑,說他聰明卻不懂女人之間的戰爭,只要是後宮,只要有女人的地方,爭鬥永遠無休止,她答應了小仙一定會去和親,所以一定會上轎,但是能不能到烏孫,那就另當別論了。
“今後的事誰說得準呢,對了,我的傷還需多少時日才能康復。”這才是她眼下最擔心的問題。
蕭千翊聽出她的弦外之音,也是他最擔憂的事情,“傷口深,恐怕得再修養十天半月。”
沈喬喬在他懷裡竟然樂呵呵笑起來,把蕭千翊都弄懵了。
開玩笑!
十天半個月!
那她還苦心積慮的出宮做什麼,且不說他是不是說謊,就是死了也要到處走一回。
“你笑什麼?”這女子實在讓人捉摸不定。
沈喬喬不笑了,搭拉著手勾到他脖子上,輕輕拉到自己面前,而此時的蕭千翊猶如木偶被線牽引,根本毫無抵抗之力,跟隨她的動作貼到她臉上,聞到她身上獨有的清香時,心曠神怡。
就在蕭千翊好奇她到底想做什麼時,沈喬喬破天荒的在他臉上輕輕一吻。
“蕭千翊,無論這場殺戮和你有沒有關係,我都感謝你救了我,這一吻,是送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