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帝王征服天下,最無法容忍的就是至親背叛,更何況是這種有損漢室顏面傷風敗俗之事,憤怒加上失望,讓他心生殺意,轉身從侍衛手中奪過長刀,氣沖沖走上前。
“雲惜,寡人是如何待你的,你又是如何回報我的!”漢王語氣嚴厲,似乎下一秒就要提刀砍人。
躲在箱子裡的人瑟瑟發抖,隱約能聽到裡面驚恐的哭聲。
姮妃娘娘繼續煽風點火:“漢王,雲惜公主這次犯下的是死罪,絕對不可饒恕,必須得殺一儆百,以正我漢室宮規。”
漢王舉起刀:“先把這些膽大妄為的烏孫侍衛斬了!”
“大王息怒,我等只是奉命在北門接手公主行李,並不知這箱子裡有人,求大王查明真相,我等不怕死,只是不能玷汙烏孫名譽,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呀!”說話的是蕭千翊貼身侍衛,臨行時三王爺就提醒過事情可能有變故,必須隨機應變,還有就是要切記咬定不知道里面有人。
侍衛起初不太明白王爺為何這樣安排,可看如今情況,恐怕三王爺早就預料到,可王爺明知道有陷阱,為什麼還要演這出戏
姮妃娘娘見縫插針:“笑話,哪有三更半夜運送衣物,我看分明是雲惜公主與你們三王子有姦情,這幾日兩人表面上商討出嫁之事,實則在御花園打情罵俏。”
燈火照得漢王雙眼通紅,猶如一隻快發狂的老虎,他的刀重重放到箱子上,嚇得裡面人尖叫一聲。
姮妃娘娘臉上是得意的笑,即便她劉雲惜有天大的本事,也今夜也逃不過漢王手裡的刀。
漢王深吸一口氣,在動了惻隱之心的那刻,語氣稍微放鬆:“出來!”
可是裡面只有哭聲,半晌沒動靜。
“大王,你就不要再縱容下去,應該懲治整個公主府,將所有人滿門抄斬,株連九族,讓大家知道藐視我們漢室的下場。”姮妃終於要得償所願,心裡激動得恨不得上去幫忙,將那劉雲惜碎屍萬段。
姮妃的話猶如利劍刺入漢王心裡,“嗙”的一聲,鋒利的刀直接將箱子削開,漢王最後一點耐心已經被磨盡。
箱子裡的人驚嚇得捲曲成一團,看著箱子被開啟無路可退,終於站起來,可因為害怕雙腿發軟直接摔了出來。
“大...王…饒命,娘娘…娘娘我對不起你。”
姮妃看清所跪何人時,如同五雷轟頂,難以置信的開口:“蘭星?怎…怎麼會是你?怎麼會是你!你…你怎麼會在裡面。”這不可能,怎麼可能是自己宮裡的人,說完自己身子都快站不穩。
掌事姑姑也是手忙腳亂扶著她,別說娘娘驚訝,自己死也想不到箱子裡的竟然是自己宮裡的大丫鬟。
別說她們主僕不可置信,所有人都驚訝,因為姮妃娘娘來之前言辭鑿鑿,可是用性命擔保,否則漢王也不會大半夜還大動干戈。
漢王沉重的心情終於放鬆,他原本相信雲惜,可是根據姮妃指示,自己派出的探子一路跟著清兒,看著箱子裡的確裝了人,而且清兒還躲在後面一路護送,又被姮妃添油加醋讓他深信,這種被愚弄的感覺不必剛才的憤怒弱。
“這……這裡面真的有人,漢王明查,我根本不知道箱子裝的是什麼,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烏孫國世代與大漢友好,此次特來迎接和親公主,又豈會多生事端呢!”上國戰場的人一副視死如歸模樣,言辭更為豪邁,沒有半點虛假。
漢王臉色是一會青一會白,可見此行心情有多憤怒,他揮了揮手讓包圍馬車的人退下,回頭直徑朝姮妃走去,嚇得她連連後退。
“大王…呃…”掌事姑姑護主心切剛攔上去就被大王手裡的刀砍到手臂,鮮血直流。
漢王一把掐住姮妃脖子:“你信誓旦旦保證裡面是雲惜!你說江都謀反?雲惜使用禁術?姮妃,你可是拿性命擔保的。”
姮妃滿臉驚慌,呼吸困難的握著漢王的手,“大王饒命,大王饒命,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定是雲惜夥同蘭星陷害我,故意引我上當。”
漢王拉住她到蘭星身邊:“那你問,如果是你故意誣陷,姮妃,你知道後果。”
姮妃已經沒有往日的半點驕傲,她害怕,生平第一次如此害怕。
“蘭…星,你是我貼身丫鬟,我平日待你不薄,你…你為什麼著箱子裡,是不是雲惜公主強迫你演這一出陷害我,是不是!”姮妃語氣已經在懇求,她現在只想活命,只求蘭星能看在主僕一場的份上幫幫她。
蘭星悲痛的磕頭,也沒想到自己會連累娘娘:“娘娘,是蘭星對不起,蘭星愛慕蕭王爺,一心想出宮跟隨,碰巧知道公主府最近運送衣物,就…就一時鬼迷心竅想矇混出宮,沒想到引起這麼大的誤會,求娘娘責罰!”
“啪!!”姮妃已經是有氣無力的打這一巴掌,強忍著怒吼回頭跪到漢王腳下。
“漢王,不應該是這樣,我分明聽到雲惜公主今夜私逃,我...”
“夠了,來人,先將所有人等壓下去聽候發落,將姮妃禁足任何人不得探望,所有宮婢全部撤離,待產下王子,即刻打入冷宮。”漢王不想聽她解釋,原本念她有孕已經夠寬容,沒想到變本加厲鬧出這等荒唐之事,若是傳出去,丟盡大漢顏面。
姮妃深知大禍臨頭,磕頭求饒:“漢王臣妾知錯了,求你開恩,求漢王看在臣妾如今有孕,重新發落,求漢王開恩...”
“帶下去,寡人不想看到她。”最是無情帝王家,更何況被當眾戲弄。
姮妃被侍衛強行帶走,無論她怎麼哭喊,漢王都沒有看一眼。
鬧劇終於結束,儘管昨夜鬧得天翻地覆,早晨宮裡依然風平浪靜,似乎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並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提,在深嚴的漢宮,小心多說一句話,就能讓人掉腦袋,更何況是有關漢王聲威的事,那個不要命的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