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火炎國人對南夏的使臣可並不客氣。
施崇俊記得自己使臣的身份,不墜南夏之威,不卑不亢,在等待了三天之後,才被火炎皇上召見。
施崇俊送上太子妃寫的信。
但這信並沒有被火炎皇上重視,他甚至都沒有接,只讓旁邊的侍從念。火炎國眾臣們神色輕蔑,如今火炎國國力強盛,大軍壓境,南夏怕了吧?這封信,定是求和信。
國書嘛,他們懂!
那侍從當眾大聲地念:
“宇文傾衍,在這個位置上坐的可舒服?我救你性命,教你本事,如今你統一部族,便大軍壓境,攻打南夏,誰給你的膽子?好的不學,忘恩負義,你倒學了個十成十!你是不是覺得現在離已經離得遠了,我就拿你沒辦法了?你信不信我這就跑來火炎國,將你的耳朵扭斷?”
這侍從字正腔圓,唸到後面,聲音漸漸小了。
這不對呀。
哪個國書是這樣子的?
那邊皇位上的宇文傾衍已經臉色變了,喝道:“別唸了!”
施崇俊沒有被火炎國刀斧對面嚇到,沒有被火炎國人的冷落嚇到,也沒有被他們的恐嚇嚇到,卻被這封信給嚇到了。
這一刻,他臉色煞白,心裡問候了夏文錦往上數十八代祖宗。
見過坑人的,沒見過這麼坑的。
想要他死直接跟太子說一聲,讓太子處死他就得了,就偏偏把他指使到火炎國這麼遠的地方來,讓他死在異地他鄉。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這哪裡是什麼信,這不就是指著鼻子當面罵嗎?
都罵的狗血淋頭了,這火炎國皇帝找不到罵他的人,他這送信的人還不遭殃?
整個朝堂上也靜悄悄。
剛開始他們都帶著輕蔑的笑容聽著,因為他們都以為這是國書,求和的國書,低聲下氣的國書,好言相勸的國書。
火炎國兵強馬壯,現在南夏東面有東唐進犯,西南有他們火炎國大軍,南夏腹背受敵,來求和也是很正常的。他們甚至想好了,到時候要什麼條件。如果不答應,那就打啊!
火炎國兵強馬壯的,又不怕!
可誰都沒料到,竟然會是這樣一封信。直呼他們皇帝的名字也就算了,還把他罵的狗血淋頭。
這簡直是侮辱啊。
有人大喝道:“大膽!”
“拿下!”
“殺了這使臣!”
……
一時,群情洶洶。
施崇俊本來是不懼的,但是,這封信,讓人一言難盡。就算那些人一怒之下把他殺了,他似乎也沒有什麼好喊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