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成年人,不像小孩子,只要拼命哄,就行了。
而,想通,最好的手段,就是時間。
他留給了溫儀足夠的時間,現在該去看看對方如何了。
走進小院,溫儀看到他,柔柔頷首:“大人,你來了。要喝茶嗎?我去給你倒。”
陳程微微搖頭。看得出來,溫儀在迴避那天的事。她甚至為了迴避,連兩人最新的相處模式都忘了。又變成了那個怯生生的小丫鬟。
他擺擺手:“不用忙了,我手受傷了,給我熱茶杯,我也不該端。”
溫儀怔了怔:“你手,怎麼了?要緊嗎?”
陳程扯過一張小椅子,坐下,說:“與人打賭,付出一點代價。算了,別說我了,我們來說說你吧。”
“我?”溫儀怔了怔,有些緊張起來。顯然她並不想把話題轉到自己身上。
陳程說:“溫姨,你現在有什麼新打算嗎?有準備離開這裡嗎?你的女婿可是個不得了的英雄,準備與你女兒和他一起浪跡天涯嗎?”
對於溫室裡的小嬌花,浪跡天涯這個詞,離溫儀實在太遠。她從來就不想要這樣。哪怕以前幻想與夏雪宜在一起,也不過是尋一處莊園,請兩三僕佣,安居樂業罷了。
她下意識就要否定,卻又說不出,她若不跟女兒走,到底想要幹什麼。只胡亂說:“大人,袁公子與青青,八字還沒有一撇呢。再說他也不是你對手。”
袁承志是個厚道人,對溫儀的說法是他不如陳程。溫儀哪分辨得出來,便當了真。
以兩人現在的武功境界,久戰之下,陳程只怕落敗的可能還稍大一些。
陳程點頭:“我明白了。那溫姨你願意跟著我了。”
溫儀一愣,然後臉霎時緋紅,她怎麼就願意跟陳程了?
陳程又說:“既然跟著我在武校,那我聘請你當武校的保育老師,待遇就按以前紀老師的標準,怎麼樣?”
溫儀又是一愣,才知道她是想岔了。
其實這還真不能完全怪她。陳程的表述確實有些問題。但她先是弄錯,現在有覺得發窘,更是將一切怪到自己身上,無顏面對陳程了。
她頭腦昏昏地應了一句:“好。”
其實她就像一個浮萍一樣的人,沒有主見,沒有目標,隨波逐流。讓她思考自己的前程,著實有些讓她犯難。
若是夏雪宜活在,她就會去投夏雪宜。若是那天她沒有聽到夏雪宜的死訊,就會跟著夏青青走。
可現在,她真不知道該如何。她只知道,她絕不回溫家。
溫柔的人,心中更容易有特別的堅韌。
陳程說:“那好啊。另外我還有一件事,想請你幫我。可以嗎,溫姨?”
溫儀顧不得閃避目光,迎上陳程的目光,有些疑惑:“什麼忙?我……可以幫到你?”
陳程點頭:“可以的。我想請你陪李文秀去看看西湖的畫舫。她在漠北長大,弄不大懂這些。你可是江南水鄉長大,你幫幫她好嗎?”
溫儀有些躊躇,她算是江南人不假,可她長大以後,唯一次離開溫家,還是被人擄去的。她又哪裡懂畫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