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兩,對於袁方來說,其實也不算什麼錢。不過他覺得特別解氣。彷彿直接被劫鏢銀的恨,也散了七成。於是便伸手去接銀票。
這一接,卻接空了。
銀票被拿在了一個三十多歲,白面無鬚,面目英俊的男子身上。
武會鏢局所有鏢師都是一驚,他們誰也沒有這人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又是怎麼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張朝唐手中接過了銀票。
只有兩個可能。第一,此人是鬼魅。第二,此人是絕頂高手。
考慮到此人有影子,那麼他應該是高手。
袁方倒吸一口冷氣,說:“閣下是什麼人?”
男子看了看手中銀票,說:“皇城司,馬家駿。”
馬家駿的武功傳承自華輝。華輝在哈薩克部落扮鬼,除了李文秀,都被他唬住了。馬家駿固然武功遠不比師父,但身法高明,那卻是一定的。
袁方錯愕一陣,說:“不知大人造訪,有何貴幹。”
這是鏢局對待官府的常態。比如馬行空,就對隨便一個官差都點頭哈腰。當然,那是過去。
袁方與馬行空一樣,都是鏢局總鏢頭。
馬家駿輕聲說:“當然是找你麻煩。”
袁方怔了一會,才驚呼:“你是那個指揮使陳程的人,是不是?大人,我昨天才去有朋客棧送了禮。是你們大人自己沒收的。這不能怪我啊。”
他只道陳程是因為沒有收到禮,才來找麻煩的。
馬家駿擺手:“原本是陳指揮使剿滅了一個武林門派,他們搶了你武會鏢局的鏢銀。我是來歸還你們銀子的。”
袁方一聽鏢銀沒事,立刻露出笑容:“多謝大人,在下感激不盡,必有一份厚禮。”
馬家駿眼睛在楊鵬舉和張朝唐身上溜了一轉,說:“厚禮不必了。不過,我正好遇到你準備殺人,然後又收錢買命——這算是綁架勒索?你這可是犯了大事!來人,給我抓起來。”
一聲令下,屋外立刻闖入一隊玄衣的皇城司。這些人,在陳程眼中不過是些狐假虎威的廢物。但在外人面前,這一身黑皮,那可就是煞星一般的存在。
偌大武會鏢局,立刻噤若寒蟬。
馬家駿將銀票遞給張朝唐,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袁方,冷聲說:“原本,陳指揮使是沒空管你們這些鏢局的。不過,既然你們不怕死,非要撞上來。那就見識見識,他破家的手段罷!”
此言一出,哀嚎一片。袁方當即就想給馬家駿跪下磕頭。但馬家駿毫不理會,只是極厭棄地朝著皇城司的人一揮手。
楊鵬舉和張朝唐如同坐了一會過山車,人生的起起伏伏實在是太刺激了。自然是抱在一起,感慨萬千。
也不管周圍的雞飛狗跳,倆人互相安慰打氣了一陣。張朝唐忽然怔住:“這個人叫做馬家駿,我怎麼覺得哪裡見過。”
“你認識他?”楊鵬舉又驚又喜。
驚的是,張朝唐一個外國人,怎麼認識宋國皇城司的人。喜的是,若認識此人,泉州的商船,只怕有望。
張朝唐搖頭:“不是,我不是認識他。而是覺得在哪裡見過他名字。”
這時馬家駿對皇城司的人說:“人押到州府衙門去。我先回有朋客棧。”
“有朋客棧!陳程!”
張朝唐猛然一擊掌:“是昨天那個人!”
張康一怔:“喲,是昨天那個沒錢還裝逼的傢伙……不對,他怕不是裝逼。”
……
【配角傳】
張朝唐、楊鵬舉《碧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