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臥於沙場聽吶喊的沙啞
笑看人世間火樹銀花
數風雲叱吒不過道道傷疤
成王敗寇一念之差
生死一霎那豪氣永放光華
江山如此大何處是家
過重重關卡看盛世的煙花
贏盡了天下輸了她
顛覆了天下貪一夜浮誇
人生只不過一場廝殺
赤血染黃沙青春成白髮
若是真英雄怎會怕
快刀斬亂麻金戈伴鐵馬
收拾舊山河再出發
不死的戰馬心不會崩塌
我是真英雄怎會假
霍青桐聽過很多情歌,有唱給她的,也有唱給別人的。但她從來沒有聽過如此一首光華萬丈的歌。金戈鐵馬,英雄天下。她本就是一個英姿颯爽巾幗傳奇,她自然聽得豪氣頓生。
“這是給我的歌?”
“這是專屬於你的歌。”陳程回答。
霍青桐又淺淺一笑,她今天第二次笑了。但她還是搖搖頭:“我只是個沒人相信的女子,算不得英雄。”
陳程笑起來:“我終於有勝過你的地方了。”
霍青桐被他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只是她也習慣了陳程故作驚人之語的說話。並不多想,她只隨口回應著:“你武功很厲害,我沒生病的時候也是不如你的。你唱歌很……”
陳程說:“倒不是這些,而是我漢語比你好。”
霍青桐無語起來:“你本來就是漢人,自然漢語比我好。”
陳程說:“所以說,聰明秀出,謂之英;膽力過人,謂之雄。此為英雄也。英雄與男女並無半分關係。男人可以是英雄,女人也可以是英雄。而聰明秀出,膽力過人。我認識的人中間沒有誰比得上你。”
霍青桐將這八個字默唸幾遍,才說:“你在寬慰我。”
陳程卻正色說:“霍青桐。”
“嗯?”這是陳程第一次正式叫她名字,她應了一聲,等待下文。
“你說我是唯一個肯相信你的人。不過我其實並不想當這樣的人。”陳程說。
“嗯?”霍青桐有些驚訝,但依然不著急。
“因為我覺得你也應該相信你自己。我不該是唯一一個。相信你自己,你的光芒,華彩萬丈。”
霍青桐心中一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陳程又說:“我們背後可能有一營清軍在追殺我們呢。追的不是我陳程,不是兩個人羅剎佬,更不是我師兄和我侄子。只有你配得上。”
那一刻,霍青桐忽然感到一絲涼爽晚風,吹起她金絲小帽下的柔順秀髮。
半霞落日,一騎清風。天地無塵,人間值得。
“我有點餓,有東西吃嗎?”她赧然問。
……
如此又走了一天,霍青桐每天參湯當水喝,加上心情又好了些,也就不至於病得路都走不動的樣子。自然就不會與陳程在共乘一馬了。
他們馬匹自然是有多的。關東六魔留下的馬,陳程一匹沒放過,就連哈合臺都沒給其留一匹,是讓其步行離開的。現在他們也基本可以做到一人雙馬,算是精銳騎兵的配置了。
霍青桐恢復了精力,才讓腦子運轉起來。她說:“關東六魔的屍體,你有處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