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錚聽到這句話,忽然崩潰了,大哭起來。他慢慢團起身子,蜷在地上嚎啕大哭:“明明我先認識師妹的。她生下來我就認識她了。”
“你哭什麼啊?我本來還覺得很有趣的,結果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哭起來了。”
一個天真爛漫的少女聲音傳了過來。
陳程無比驚愕。他並沒有感覺有人靠近。以他現在的修為,可以這樣無聲無息靠近的,那麼武功不會低於他。
他循聲望去,只看到一個牽著羊的少女。只見她面板白皙,容貌秀麗,身材苗條,身穿淺綠衫子。
他問:“你……是做什麼來的?”
少女想了想:“我聽到有人唱歌,覺得很好聽,就來了。來了結果你們就不唱了。你們還要打架。兩個人都笨呆呆的,捱打不躲也不還手。我就偷偷看你們還會不會唱歌。結果這個人就哭了。我聽別人說男人哭的都是笨蛋。”
徐錚本就哭得傷心,聽了這話,不禁大喝著:“滾開,別來煩我。”
少女不高興地看向陳程:“他本來就是笨蛋,你作弊他都不知道。”
陳程張大嘴,看了徐錚一眼,趕忙說:“小丫頭,你別胡說啊。”
少女說:“我看出來了,你投骰子的時候作弊,每次都故意比笨蛋小。”
陳程趕緊拱手:“姐姐,你收了神通吧。趕緊走,求你了。”
少女卻以為是好話,笑著說:“你覺得我厲害,是不是?那好吧,我聽你的。”說著就牽著羊走了。
陳程目送這不知哪冒出來的少女,正在想著對方好似一個高手,注意到徐錚正看向他不知所措的眼神。於是他這一次錯失了認識這位天才少女的機會。
他本來想讓徐錚贏了,發洩出來。然後勸誡一番,了結了這段糾葛。
陳程對徐錚其實並沒有什麼惡感。徐錚此人莽撞,有點自卑,因而也有些愛嫉妒。但他是一個心地還行的人,而且他對馬春花是極好的。
陳程並不希望馬春花失去這樣一個關心她的師兄。馬春花不是他的金絲雀,本該有自己的生活和朋友。
徐錚不聰明,但也不是真傻子。他氣餒地說:“你讓我的,是不是?你在逗我玩,是不是?”
陳程沉吟了一陣,知道剛才的說辭意義不大了。於是他問:“你知道春花現在幹什麼嗎?”
徐錚機械地搖搖頭。
陳程說:“納鞋底。”
徐錚一臉茫然。
陳程說:“她昨天看到你的靴子底快磨破了,所以準備給你納鞋底。”
徐錚聽得有些感動,但看著陳程的目光更警惕了。他不知道陳程給他說這個做什麼。
陳程說:“我之前說緣分。是因為我不想說得太認真。其實緣分不是平白來的,而是自己修來的。就像投骰子,我輸了三次,是我自己選的。而春花沒有選你,是你自己選的。”
徐錚聞言又激動起來:“你胡說!和我有什麼關係?是了,你是說你長得像小白臉,而我相貌不如你,是吧?”
陳程搖頭:“你錯了。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我受了傷,春花給我包紮,你罵她,‘是不是因為看中了小白臉’。現在春花在給你納鞋底,我沒有說過她一句。因為我比你瞭解她。
“春花是天下最善良的女人。所以她看起來笨笨的。她在你面前給我包紮,又在我面前告訴我要給你納鞋底。她並沒有任何不好的心思,她單純是心善,想要做好事。
“因為她是善良的人,她沒有想過別人居然還可以誤解她。我瞭解她,我永遠不會誤解她。而你似乎還不夠了解她。”
徐錚頹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這一次,他徹底輸了。他比不過陳程。
他以為是因為他沒有陳程英俊,沒有陳程武功高,沒有陳程有錢。甚至他還隱隱有些怪馬春花有攀附之心。
可是,他發現他錯了。他真正比不過陳程的,是他不如陳程瞭解馬春花。
他輸了。
而且,他認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