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也是懵的,只簡單重複著:“我不知道啊。跟你進來的倆姑娘,我就沒見著從這裡走出去過。”
陳程在大廳整出這動靜,讓他已經成為了被圍觀的焦點。這時他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這位兄弟,你這是出什麼事了?”
這讓他立刻想起這客棧來住著誰,正是大聖猴拳門的石金牛。
陳程一把鬆開,拔劍、轉身、尋到石金牛的位置,將劍架在對方脖子上。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在場中人不會武功的只覺眼前一晃,就已經出現了這一幕。就算是有些功夫的石金牛也完全看不清他的動作。
陳程冷聲說:“人在哪裡?”
石金牛手中的玉米棒落到地上,嚥下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閃亮的劍刃。
若是陳程現在心情輕鬆,他少不得會驚訝為什麼對方在吃玉米。
玉米的原產地可是美洲,引入中國應該是在明朝,這南宋的人怎麼能吃到玉米呢?
然後他多半會將其歸於金庸時空的融合造成的農作物、工業產品都會出現不同時代疊加的情況。
他若是這麼猜測只對了一半,原文可是在天龍八部的北宋年間就吃上了玉米。這方時空法則本來就是如此。
只是他現在毫無鑽研精神,又一字一頓地問:“人在哪裡?”
石金牛終於想明白了兩人實力的差距,小聲說:“你不是四川人嗎?怎麼口音都變了?”
陳程將劍更貼近對方的面板,讓他可以更清楚地感受到這層冰涼來。
他之前一直在這人面前裝慫只是不想徒增麻煩而已,現在他只想找回他的馬春花和曲非煙。為此,對他而言就沒有事算是麻煩。
石金牛表面上看起來劍刃加身,居然還能氣定神閒逗對方。實則是他說話本來就沒重點,剛才只是平平無奇的跑題而已。
此時他才有些慌神:“什麼人?你找人關我什麼事?”
陳程沉聲說:“我就是陳程。”
石金牛瞪大眼睛半張開嘴,然後猛然啊了一聲:“難怪,我就覺得你還是眼熟。原來你又耍我一次,你真當我大聖門的人……”看了看脖子上的劍,後面不知道是什麼狠話,終於沒有說出來。
陳程看對方這模樣,確實不像裝出來。看起來他似乎真不知道馬春花二人去哪裡了。對方若是有這演技,會被耍得團團轉麼?
於是他的語氣放緩了一起:“跟我一起來,住在客棧裡的兩位女伴,現在在哪裡?”
石金牛恍然大悟:“對呀,抓住她們就會逼你交出盒子來。我怎麼沒想到……誒,你什麼眼神?不是我。是我的話,我昨晚剛住進店裡就動手了。”
就在此時,一個脆生生的聲音說:“誰是陳程?”
兩人一同向著聲音的來源看去,只見是一個剛進來的小乞丐。他揉了揉留著鼻涕的鼻子,又說了一遍:“誰是陳程?”
“我。”陳程盯著小孩說。
小孩取出一個信封遞給他:“有人給我三文錢,要我交給你的。”
陳程現在反倒平靜下來,對方既然是想要東西,那就不會輕易傷到兩人。
他原本就是一個情緒不易波動的人。
他曾以為自己是什麼寧靜致遠,又或者心空澄明的人。就是之前在元國境內被多重捕獵的時候,他也沒有這麼失態過。
現在看來,並不是他有多麼善於修心,只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讓他失態的事。其實,當初發現表妹被人販子拐走的時候,他不也是這副樣子嗎?
他並沒有急著接過信封,反而問:“誰讓你給我的?”
小孩說:“一個湘西女人。”看了看陳程示意的目光,他又說:“四十多歲,兩隻腳看著有點奇怪,反正就是膝蓋那裡隔著衣服都能看到有點腫,走路姿勢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