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孫仲君哪裡肯信他當時不會武功,對這致歉更是一句都聽不進去。
陳程也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對這種過於偏執暴戾的人,想法常常很極端,不是按常人思維能猜到的。他說:“孫姑娘可是在追殺一個十四五的小女孩?”
“不錯!”孫仲君雖然打不過陳程,嘴上卻不肯服軟,依然答得決然,只是心中卻是莫名其妙,那少女和這小子又有什麼關係?
陳程問:“不知道你們有什麼恩怨?”
孫仲君冷哼一聲:“她大伯羞辱我,我誓要殺她大伯一家,有什麼不對的嗎?”
陳程不知道這個“羞辱”到底是什麼程度,畢竟他口嗨了兩句也被對方算作羞辱。但無論如何,孫仲君這樣做得太過。
他說:“她大伯就算再對不起你,你殺她大伯就是了,何必牽連無辜之人呢?”
他本來想的是萬事皆有法律制裁,可對於江湖人,尤其是孫仲君這樣的江湖人,這時是萬萬不敢說的了,說了只怕是反效果。
孫仲君聞言大怒:“別以為我奈何不得你,你就可以來教訓我。今日之辱,日後必當加倍奉還。”說完,轉身就離去。
她要走,陳程是斷然不會攔她的。畢竟他和孫仲君的恩怨還沒有到這種地步。
更何況他想攔也攔不住。孫仲君的華山派輕功也不差。陳程近距離身法極快,可是奔走起來,他那畢竟不是輕功,就相形見絀了。
卻說另一邊,那被馬春花救下的少女只回頭看了一眼陳程拔劍而上的身姿,心中不覺一動。只覺這青衫男子器宇不凡,身姿飄逸,又肯為她挺身而出,心中不覺很是感動。
一顆芳心竟然系在陳程身上。這種淡淡的情愫一直到多年後,他們再次見面。
只是她知道孫仲君武功高強,自己大伯一家五口都死在孫仲君劍下,這讓她極為害怕。所以只又看了一眼陳程,暗自將這個身影印入自己腦中,便轉身繼續跑了去。
直到一口氣跑出岳陽城,她才又想起那蹁躚男子,心裡很是擔心起對方的安危來。
就在此時,她忽然看見孫仲君也從岳陽城中奔出。既然孫仲君依然是追來了,那青衫男子想來是遭遇不測了。這麼一想,她只覺心裡空蕩蕩,一陣說不出的難過。
她原本是想繼續逃,可實在是雙腳已軟,根本逃不動了。
她對著步步逼近的孫仲君大喊著:“我大伯對不起你,關我什麼事?我家和我大伯家早就分家,這麼多年沒有往來了。”
孫仲君本來也是算逃出岳陽城的,不想卻意外又遇上仇人,不覺大喜。此時她當然是把之前在陳程身上吃的虧,也算到了少女身上,只想將其殺之而後快。
就在她走近少女之時,忽然只覺一道銀光閃過,便看到一根銀針釘在一旁的樹上。
孫仲君一驚,此等暗器手法一出,她就知道自己和對方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對手。好在對方只是警告,並沒有傷她的意思。
她抬眼看去,便看到一位穿著杏黃色道袍、明眸皓齒的道姑架著拂塵緩緩走來。
銀針,杏黃色道袍,美貌……這些要素聚在一起,孫仲君腦中立刻想起了一個人來,她有些恐懼地說:“你是赤練仙子李莫愁?”
說來奇怪,她哪怕打不過陳程,但她不怕陳程。因為他知道陳程不算太壞。她怕的是壞人。
李莫愁都不拿正眼看她,只偏頭問那少女:“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回答:“洪凌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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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角傳】
洪凌波《神鵰俠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