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造成所有人誤判的根源,還是在於陳程在實戰之中,融合了術與道,如今是術道合一。達成了制心一處,無事不辦的境界。
老者漸漸心中明悟,自己根本不可能是陳程的對手。只是對方沒有痛下殺手,又或者使出直接羞辱的招式罷了。
他不禁心中鬥志全無,想要抽身離去。不料,他卻發現自己想要退都退不出來。
陳程的竹竿看似東一下西一下,全無章法,卻行雲流水,自成方圓。現在不是他在戰陳程,而是陳程將他困在其中。他不知道陳程這是要幹什麼,心中不覺生出怯意來。
其實陳程也並非是針對他,只是覺得對方能讓他胸中武意能夠傾瀉而出,不覺酣暢淋漓。
直到老者實在捱不住,不顧臉皮的大喊一聲:“閣下好功夫,老夫不是對手。”
這對手還沒有罷手的意思,就開口認輸,若是對方順勢答應還好,若是不答應繼續逼迫,那可真是又丟人又危險。
好在陳程也只是想要擊敗船盟的人自保罷了,聽到老者認輸。當即也止住竹竿的攻勢,昂揚而立。
按理說此時老者可能是在詐他。只是他能感覺到自己對其的完全壓制,就算對方翻臉再進攻,他也毫不在乎。所以說停就停,毫無拖泥帶水。
老者見對方真的就住手,心中大呼僥倖,也對陳程略微有些好感,不覺拱拱手:“好俊的功夫。”
按理說這個時候才是說“閣下好功夫,老夫不是對手”的時候,可前面已經說,只好再誇誇對方。
陳程根本不理會他,完成作充耳不聞之狀。不是因為他傲慢,或者看不起老者,單純是他在回味剛才動手的感覺。其中的精要之處逐一浮現在他腦中,讓他有種斷見思惑,方悟菩提的感覺。
馬春花只覺自己的情郎真乃天下奇才,學了十來天功夫。其中還是近十天都是學的自己的查拳。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可沒真教會程郎什麼。和白猿呆了三天,竟能厲害若斯。
其實這還真不是因為陳程是什麼天縱奇才。不過是他不懂武術,恰好從白猿處悟道而已。
白猿一生教了很多人武學。真正悟出什麼的,唯有兩人而已。而陳程比起白猿以後真正的傳人,甚至不能及其萬一。
這時,為首的中年人大喝一聲:“大家一起上,別講什麼江湖道義了。這小子偷了我們老大的東西,總不能讓他就走了。我今天就是死在這裡,也必須讓他把東西退還回來!”
他這麼一說,原本之前都有些萌生退意的諸人又圍攏過來。
大嗓門的虯髯漢子喊著:“你再厲害,打得過我們這麼多人嗎?就算你打贏了我們,我們還有這麼多船。我們圍著你,看你能跑到哪裡去,就算困也困死你。哪怕是你想要跳水跑,我們也都是在江面上討生活的人,斷不會讓你離了去。”
虯髯漢子雖然外面粗獷,行事有些莽撞,但並不笨。一席話說得不無道理。
這也正是陳程心中的顧慮。而且船上除了他,還有馬春花和曲非煙。真要是大家拼死拼活,他還是怕護不住這二人。
既然虯髯漢子肯喊話,說明對方現在也是心裡發怵。否則的話,直接就上手過來了。之前船隊包圍客船的時候可曾講過什麼道理。
陳程深信一個道理,當本來不講道理的人開始講道理的時候,就是你讓他感到忌憚的時候。自己既然有了讓對方忌憚的資本,那不若再重新談談,對方只要沒有殺意,那總歸是有得談的。
他朗聲說:“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偷了你們老大的東西,敢問你們老大尊姓大名?”
那後生冷哼一聲,對他這樣提問顯然是很不滿意。
陳程又說:“誠心求教。在下是真不知道。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從北面過來貴寶地。”
中年人臉上更陰鷙了一些,說:“反正我們要東西,你便是說得舌燦蓮花,不拿到東西我們也不會罷手的,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