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鏢頭第一時間緊張起他的鏢來,立刻趕向車隊的後端。徐錚看了看陳程與馬春花,有些不甘心,但還是緊隨師父而去。他雖然有點吃醋也有點在美貌師妹面前的自卑,可他畢竟是一個乖弟子。
如若他不是乖弟子,師父又怎會被女兒許給他,指望他作為自己的接班人呢?
馬春花卻沒有動,有些賭氣的成分在裡面。其實她早就知道父親的心思,心裡也隱隱接受了師兄徐錚作為未來的丈夫。徐錚對她確實不錯的,只是剛才說出來的話實在讓她有些傷心。彷彿她是個只要看到英俊小郎君,就會怎麼著似的。
陳程禮貌地笑笑:“謝謝你,馬姑娘。”
馬春花不願被外人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只是故作瀟灑地擺擺手:“江湖救急,原本如此,公……公子你就別客氣。”陳程現在一身又髒又破,而且質地一般就是莊稼漢才穿的那種,哪裡配叫做公子了。叫他大哥吧,看起來歲數和自己差不多大。叫他少俠吧,看來根本不像是江湖人。於是脫口而出就叫了公子,叫完也覺得後悔,該叫做閣下的。
陳程見馬春花嘴角邊顯現嬌媚的微笑,露出兩排雪白晶瑩的牙齒。饒是他在前世見多了各種修圖來的美麗容顏,也只覺這微笑說不出的好看。他以前宅男一個,很少與漂亮女孩如此面對面的交談,更別說這樣容色秀麗的青春少女。
他不覺說:“可擔不起馬姑娘這一聲公子,我叫陳程,你叫我名字吧。”
馬春花微微頷首,不置可否。直接叫他名字吧,不太符合這個時空的習慣。最後還是的回到叫他陳大哥,陳少俠和陳公子的套路上去。陳閣下,這回可真是沒這種叫法了。
兩人其實也就說了這麼幾句,那邊則是鬧得不可開交。只聽各種聲音傳來了過來。呼喊聲、犬吠、甚至還有一種不知為何的動物嘶叫。當然最多的還是各種叫罵聲。
“這人押的鏢怎麼是一頭白猿?”
“是不是有人中途給掉了包?”
“先把這白猿擒下,重新綁上再說。”這是馬春花父親的聲音。
“怎麼又來一隻狗?”這是徐錚的聲音。
“好像就是這狗嗅到鏢車的味道,跑上來才把鏢箱裡的白猿給嚇到了。”
馬春花聽得後面一陣紛亂,既對這匪夷所思的事感到十分好奇,也關心自己的父親和師兄。也不再管路遇的陳程,便要追去看個究竟。她對徐錚的感情很怪異,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並沒有什麼青梅竹馬的感覺,只是把他當做哥哥。父親要她嫁給徐錚,她雖然並不覺得多開心,卻也認為本該如此。剛剛徐錚惹惱了她,她有點生氣,但此刻心裡還是想著師兄的安慰。不論有沒有婚約,徐錚對於她來說只是師兄,哪怕明年成了親,也是如此。
陳程不熟悉金庸時空,也不知道這一段奇遇是不是本來就有的。只是遺憾不能再和馬春花多說幾句話。前世他似乎也鮮有搭訕成功的例子,這種事自然轉頭也就忘了。馬春花善心幫他包紮,他是如何也生不出藏身鏢隊的想法了,生怕會牽連了飛馬鏢局。
於是在馬春花轉身之後,陳程也拉著曲非煙準備繼續趕路。
便在此時,後方一個尖細的聲音嬌喝起來:“你這惡徒,還想跑麼?”
陳程心中一凜,轉頭看去,果然見到那提劍急奔而來的正是孫仲君。此刻她身姿輕盈,長劍滴血,一身藍衫上也濺上了許多血漬。想來她已經殺掉了那一整隊元軍了,現在是來取他的性命。
陳程暗道不好,立刻急奔起來。可是他本已精疲力竭,哪裡還走得快。只跑出兩三步,就被孫仲君趕上,一腳踹在後心,向前飛撲出去。
他顧不得疼痛,一面檢視和自己一起滾到地上的曲非煙有未受傷,一面翻滾來臉朝對方大聲疾呼:“女俠饒命。”
孫仲君一腳踏在他胸口,冷聲說:“饒命?饒你這無恥小子嗎?”
陳程急忙說:“女俠,當時我被元軍捉住。他們不但要殺我,還要對我妹妹不利。我妹妹才八歲啊,怎能被這群畜牲糟蹋。我也是被逼無奈,才出此下策。我聽聞女俠是華山派高足,華山派乃是名門正派,掌教之人也是謙謙君子。而女俠又武功卓絕,區區幾個蒙古士兵,想來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