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寒光掠過了喬二兩子的眼角,喬二兩子抬頭看時則見那惡來正衝著自己掄著那一對兒鐵戟就砍了過來,當這一刻突然來臨,無論是平時多麼柔弱的人,此刻都會像打了雞血一樣,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逃跑的幹勁兒。
喬二兩子繞著墓室滿地亂跑,他混跡於眾人之中,卻又捲進了屍兵和虎豹騎的勇士之間的戰鬥中。
各個都是身懷絕技的絕頂高手,入水擒蛟,探海屠龍,幾時曾在話下?只見他們合力圍攻著那些早已屍化的同門中人。這些士兵全身動作,連貫通脫,大開大闔,揮霍縱橫。直刺橫削風頭洗,招招凜冽,如怒濤奔湧,席捲江川排浪千堆雪。斜劈縱斬旋風格,式式忿然,似長河橫溢,瀑流飛湍,喧豗砯崖萬壑雷。
可是,儘管虎豹騎的勇士一個個動作迅猛,但到底是血肉之軀。怎比得這些屍兵不知疲倦、傷痛,更不怕棒敲劍刺,刀劈斧打。
等到那些虎豹騎的勇士各個體力不支的時候,那些屍兵便全部撲上,衝著這些活生生的勇士的脖子一頓亂咬。墓室中頃刻間便迴盪著淒厲慘絕得嘶吼之聲。
喬二兩子被困這個打鬥圈裡,他撕扯下自己衣服的下襬,用布條把自己的雙手都厚厚的包裹起來。然後一邊向外闖,一邊揮拳擊打著擋路的屍兵。
喬二兩子大喊道:大家把手都用布料包起來!不要讓這些“屍兵”接觸到面板!
喬二兩子一邊躲著,拼命向外跑,一邊兒掄起重拳,抽到了擋在他前面的屍兵的臉頰上。
這個屍兵被喬二兩子一記勾拳抽到臉上,並沒有向別的屍兵一樣,把頭一歪,看見了旁邊的虎豹騎勇士,就自行跑到旁邊去和虎豹騎的勇士進行廝打,而是直挺挺得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喬二兩子愣了一下,口中暗道:“不好!”喬二兩子的心裡十分清楚:這些屍兵,就是虎豹騎裡的勇士甚至虎豹騎的頭頭餘秉忠都不是對手,他一個沒有絲毫武術根底的人,要真是惹毛了屍兵,又怎麼能夠抵擋得了屍兵的撕咬或者說攻擊呢!
果然,還未等喬二兩子的話音落下,那個被喬二兩子抽打面頰的屍兵就張開肌肉乾癟、凸骨獠牙的大口,向喬二兩子撲咬而去!
那大口一經張開,竟有兩個成年男子的拳頭那麼大!唇齒間還拉扯出拔絲一樣的粘液,此時正呲牙咧嘴得要一口撲到喬二兩子的脖頸之上!
喬二兩子正欲躲開,忽聽“鐺”得一聲,一個大鐵鍁就衝著那屍兵的嘴巴拍了過去,原來張開大嘴的屍兵此刻居然發出了一聲悶響。再一看,那屍兵的滿嘴長牙竟然都開始嘩啦啦的生出裂縫,等裂縫穿透之後,那些牙竟然都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撲簌簌的往下掉。
原來張牙舞爪的屍兵此時竟然變得像一個八九十歲的沒牙老太太一樣,乾癟的嘴唇直向嘴裡面凹陷,就算再努力得張開嘴巴,也會被毫無支撐的嘴皮遮住大半。
喬二兩子見到此狀,不禁發笑。但還未等喬二兩子回過神來,鐵錘就一把扯住喬二兩子的胳膊,把喬二兩子拽到了自己身邊。
這時,又有幾個屍兵向喬二兩子和鐵錘撲了過來,喬二兩子四處一瞟,趕緊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把銅劍,拿在手中和鐵錘一起抵抗屍兵的進攻。
只見鐵錘拿著一把長約五尺的鐵鍁,衝著面前的幾個屍兵一頓亂掄、亂打,那些屍兵的腿骨都被天生神力的鐵錘用鐵鍁得打得錯位、扭筋,最後竟因站立不穩,而紛紛倒在了地上。
屍兵倒地之後,喬二兩子和鐵錘這才總算是逃出了這個屍兵混戰的打鬥圈兒。
喬二兩子問道:那個餘秉忠呢!他的都快死沒了,他還管不管了?!
鐵錘一聽這話,瞬間氣都不打一處來,便氣憤得向喬二兩子抱怨道:你還指望他!他早跑了!那會兒我們大家都在打惡來,他本來還挺積極的,但一見被惡來打中的人都會變成屍兵,就發現自己的命金貴了!然後人就躲起來了,誰知道他去哪兒了!
喬二兩子聽後,倒是一副不出所料的樣子。他向鐵錘說道:那個餘秉忠一向心狠手辣,自私自利。他做出這樣的事來,我絲毫都不感到意外。那個“鐵臉老道”呢?他也跑了?!
鐵錘這時向四周一瞟,說到:這打得遍地開花,這麼亂!誰還顧得上看誰啊!反正我是沒看見他倆!我跟你說,喬二!沒他倆看著咱正好!你看這倆玩意兒,沒事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會擺譜兒,只要一出點兒事兒,溜得比誰都快!幫忙沒份兒,添亂倒行。跑了更好!
這時,那些死裡逃生的虎豹騎勇士都在墓室裡慌忙逃竄,躲避著大批屍兵的攻擊。
屍兵在後面窮追不捨,這些人現在已經到了慌不擇路的地步,只要有個地方可以藏身就會立馬跑進躲藏。
墓室的牆壁上都掏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石窟,眾人一見石窟就趕緊跑進去躲藏起來。但不到一會兒,那些屍兵竟然又緊趕著追進石窟,眾人只能繼續在石窟中不停得奔跑。
這些石窟表面上看著好像平凡無奇,但其內部卻像迷宮一樣,一個岔口中套著無數個岔口,在那無數個岔口的盡頭處,又分開了無數條岔口。真的環環相扣,路路相通,讓人眼花繚亂,手足無措。既不知道哪裡是盡頭,又不知道如果真的到了盡頭,這盡頭又是在什麼地方。
眾人就這樣在迷宮一樣的石窟裡不知道跑了多遠,當他們實在筋疲力盡、心跳加速,氣喘吁吁得停下來歇腳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這石窟根本不像他們之前想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