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當是舅舅的心意,你也別說推辭的話,你向來懂事孝順,就再孝順舅舅這次,讓舅舅安些心。
你母親遠嫁之後難得能回來一趟,我這個做哥哥的也沒有盡到照應她的責任。
這回,我更是沒臉見她。”
魏赦自己說著都覺得沒臉面對外甥女,又長長嘆了一口氣。
阮嬌嬌瞄一眼舅舅帶來那些個物件,示意下人帶走收起來。
只一個木匣子還在桌上放著,被舅舅開啟了蓋子的,裡面躺著厚厚一疊銀票。
這就是舅舅說的心意了,看著確實是像有心的樣子。
既然舅舅不讓她推辭,她便不推辭了,畢竟是長輩賜不可辭。
“嬌嬌謝舅舅疼愛,只要舅舅不要再嘆氣。
此事怪不得任何人,是上天註定了的。
舅舅也莫要再責怪表哥了,表哥心裡也不好受。
回去之後我會與爹孃細細說清楚,爹孃也不會怪舅舅舅母的。
等到表哥成婚的時候,舅舅還要給我們來信,到時候若能來,我們一家還要來賀舅舅表哥的喜。”
外甥女的大度心境讓魏赦都語塞,他兒子與外甥女比起來差得太遠。
這樣一對比,他也覺得是他兒子配不上嬌嬌。
阮嬌嬌還是淺淺的笑模樣,“嬌嬌來雍州這半年,遊山玩水領略雍州風土人情,絕對是收穫頗豐。
還叨擾麻煩舅舅舅母良多,是舅舅舅母不嫌我煩。
此番出門時日太久,嬌嬌是打算明日一早就出發歸家。”
她是多一天都不想在這裡待了,惦記著家裡的人,歸心似箭。
聞言,魏赦又要嘆氣,但一想到外甥女剛剛還說不要他嘆氣,於是又硬生生收住。
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院子裡忙成一片,一口一口的大箱子裝滿了堆在院子裡。
他也知道,嬌嬌是鐵了心要走。
留是不可能留得住了,他也沒臉留外甥女在這人傷懷難受。
離得遠了,時間一長,該淡的也就淡了。
“舅舅不為難你,只是你說明日一早就走,東西可能收拾好?回去的船呢?舅舅這就讓人去定。
還有,我也有東西要給你父母親,嬌嬌幫我帶回去吧。
等舅舅得空了,一定去看你們。”
魏赦還是忍不住看著外甥女,是怕她表露說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