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宗一個糙人最煩就是跟文人說話了,一句話裡不知道有多少個彎彎繞繞,讓他想也想不清楚。
他都不知道韓恆山怎麼把他當明燈了,既然建功立業不行轉而讀書也是應該了,不然他就這麼成日胡混下去能有什麼出息?
要說韓恆山是因為把他當引路人才上進,還不如直接說是為了討好他而想娶他妹妹來得更讓賀宗相信。
反正後來賀宗琢磨過這個味兒之後就是這樣認為的,回去還特意跟媳婦人說了。
阮嬌嬌聽了好笑,還誇他,“相公英明,韓大人今日可不就是故意找你說這個事的麼。
他肯定也是看出來了你瞧不上他兒子,所以才特意跟你說他兒子知道上進了,讓你再考慮考慮。”
後來韓夫人又約了她一次,她依舊沒有去又讓賀玉芬去了。
這次韓夫人又給了她東西,是江南來的時新錦帕,東西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勝在精緻好看,尤其是姑娘家用著合適。
這次她又見到了韓恆山,在人家家裡見到人也不是是什麼稀罕事,賀玉芬並沒有多上在心上。
韓家也是鍥而不捨,一個月之內請了三次,這次阮嬌嬌再不去就真說不過去了。
況且,日子也過了三個月可以出門走動。
這次阮嬌嬌依舊帶著賀玉芬去,賀宗也去了,韓家請了他們一家去。
今日是大休沐日,韓大人在家宴客,不止是請了賀宗還請了與賀宗交好的幾位武官,其中就包括了岑翼。
還有那位與阮嬌嬌還有些交集的趙大人,雖然從過年之後趙大人就沒有再見過阮嬌嬌,但阮嬌嬌英勇的身姿依舊在趙大人心中屹立。
阮嬌嬌一到就被韓夫人熱情的請到後院,只前院到後院這一路韓夫人就誇了賀玉芬不下五次,甚至還說看著她就覺得親切,好似老天爺給她送的後輩。
後輩啊,這個說法就耐人尋味了。
阮嬌嬌看賀玉芬有些應付不住了,拍拍她的手讓她去找朋友玩兒。
看著她走遠去阮嬌嬌還笑著跟韓夫人說,“在家拘得緊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就只想著玩兒了。”
韓夫人十分給她面子,“年輕人哪有不喜歡玩兒的,就是我這歲數了也喜歡熱鬧。
這不,巴巴的就盼著能與你們多說說話。
讓她們年輕人一起玩兒去,我們也坐著說說話。
哎,你這是?”
之前韓夫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賀玉芬身上,現在想要的兒媳婦兒走了她才注意到阮嬌嬌身形有異。
進了五月之後天氣就熱了,夾衣根本就穿不住,阮嬌嬌微微有些凸出的肚子也就遮不住了。
已經過了三月阮嬌嬌也就沒有什麼刻意要隱瞞,她跟賀宗正經夫妻,孩子是他們婚後愛情的結晶,沒有什麼不能示人。
於是就見到莞爾一笑輕輕點頭,“說起這個我還要向夫人說聲抱歉,之前因著前三月不宜張揚,連著兩次都掃了夫人的興。
實在是沒有經驗,家裡長輩也離得遠沒個能商量請教的人,所以就多小心了些。”
孕婦不管到什麼時候都是要多加註意,即便不是這個原因韓夫人也不會真的挑她的理。
她沒有來,但每次都讓賀玉芬來了,自己要請的可不就是賀玉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