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麟本來一直都是被賀玉芬牽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脫離了賀玉芬的手牽了別人。
他還不自覺,拉著那人直直的就往前頭雜耍的地方擠。
“四姐你快點,人好多擠不進去了。”
被他牽著的是個中年男人,低頭瞧了他一眼什麼都沒有說跟著他往人多的地方擠。
跟他走散的賀玉芬手裡還牽著一個人,是個四五歲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是誰家的,那小姑娘也沒有發現,興奮的跟著她。
這一幕都被後面的阮嬌嬌和賀宗看到,阮嬌嬌正要提醒卻被賀宗制止。
“趙勝跟上去,去來個人跟著小姐。”
安排完了之後他不管了,帶著媳婦兒從另一邊到裡面去看雜耍。
“就不怕人丟了?”阮嬌嬌問他。
“丟不了,先給他們個教訓。”
對此阮嬌嬌不置可否,又往賀麟那邊看了一眼就在賀宗的‘護送’下輕鬆的進了人群最裡面。
噴火,頂槍,胸口碎大石,腳踩刀山,還有訓猴,並沒有什麼新鮮花樣。
看了會兒,賀宗發覺她興致缺缺就問她,“累不累,要不要去茶樓歇會兒?”
他這麼一問阮嬌嬌就聯想到那暫時走丟的兩個,心想再逛還不如找個地方歇著等,正好還有些餓了。
偏偏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傳來了香甜的烤紅薯味兒,她只提了提姚黃就去買了。
選了個就近的茶樓,也不知道賀宗是不是故意的,從茶樓二樓的窗戶看出去正好就能看到雜耍,此時正在表演猴子鑽火圈,人也不之前多圍了兩層。
茶水點心還有些乾貨零嘴很快就上來,姚黃也抱著兩個被烤得金黃鮮甜的紅薯回來,用茶樓裡的碟子分成小塊方便取食。
有了清靜的地方坐著邊喝茶邊吃零嘴邊看熱鬧,軟嬌嬌之前的興致缺缺立馬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竟覺得在這個角度往下看,連街上擁擠的行人,連街景都格外的有感覺。
見她又有了興致,賀宗手上給她剝松子的動作都輕快了些。
下一口他嘴邊就多了一勺子熱氣騰騰的紅薯,勺子另一頭是一隻嬌嫩白皙的手,手的主人卻沒有多往他這裡看,一雙眼睛被外面的熱鬧吸引。
他夠著頭往前湊了些,一口吃下紅薯,太甜了。
賀宗並不喜歡甜食,尤其是這種黏糊糊的東西。
喝了一大口茶才將嘴裡的味道衝談,到第二勺子紅薯喂到他嘴邊的時候賀宗沒吃。
“你吃。”
阮嬌嬌這才回頭看他,能從他的眼神裡明顯看出來不拒絕。
於是她乾脆再轉手喂進自己嘴裡,心想:這麼好吃的紅薯他是無福消受了,可惜。
又吃了兩口紅薯她也放下,是吃了晚飯出來的,不能吃多了紅薯脹氣,還得留著肚子再吃些別的。
低頭就看到面前多了個碟子,碟子裡有杏幹,松子仁,焦糖核桃仁。
別的都是現成的,只有松子仁是男人給她剝的。
換了個勺子,阮嬌嬌舀了一勺子松子仁送到男人嘴邊。
不能他費力剝了,連吃都沒有吃到。
這回賀宗沒有遲疑吃了,只覺得松子仁在嘴裡香脆可口。
然後他眼見著媳婦兒沒有換勺子,又舀了一勺子送進她自己嘴裡。
剛才吃紅薯的時候她也是跟他吃同一個勺子,也是第一口就餵給了他。
他媳婦兒,果然是什麼時候最先惦記的就是他。
就在阮嬌嬌給賀宗喂焦糖核桃仁的時候,雅間的房門被從外面推開,賀玉芬可憐兮兮的站在門口。
眼睛紅彤彤的,顯然是已經哭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