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家的庶長子紈絝賀宗定了親,媳婦兒已經在路上了,中秋節前就要成親。
賀家的請帖已經廣發出去,鄴城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有收到。
聽說賀家請的最近開業就生意爆火的凌雲酒樓大廚掌廚,聽說新人還沒到賀宅裡就趕著挑選了不少下人,就等著伺候新婦。
也不知道被賀宗那個紈絝看上的女子是個什麼模樣,單看賀家前後的架勢也不會是一般人家。
只是,就賀宗那尷尬身份,真有高門能願意將女兒嫁給他?
有人猜測,難怪他找娶外地的了,還不是打量著外地人不清楚他家那些事,裝模作樣把人哄騙過來的吧?
鄴城本地的高門貴女,哪一個是看得上他的?
不然,他也不至於拖到二十多歲一把年紀了才騙到一個。
只可惜了那姑娘,被騙生米煮成熟飯之後才知道丈夫的身份,才知道賀宗從頭到尾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子。
賀家這回為了騙到對方,可是下了血本,沒見那聘禮都裝了幾船走?
賀家敢這麼下本,還不是篤定對方帶來的嫁妝和好處絕對更多,賀家那麼精明能做賠本兒的買賣?
有的人家看著請帖上女方的名字有些眼熟,也有人想起來個人。
“好像,魏縣丞家那個表姑娘就是姓阮吧,有次赴宴我還聽魏夫人叫她嬌嬌,也是揚州人。”
“是,我也見過,當時魏夫人可說那是她家大兒子的未婚妻,後來聽說又不作數了,就是隨口說的玩笑話,還說她外甥女回家去了。”
“是不是,到時候就知道了。”
魏家自然也收到了請帖,魏赦看著上面外甥女的名字和賀宗那廝寫在一處他心裡就不好受。
一顆心就好似被揪緊了一樣,憋得他心慌頭疼。
兒子上京去了,已經走了一個月,他也不想兒子去參加嬌嬌的婚宴,是覺得兒子沒臉。
那混賬東西上京赴考竟然還想帶那個女人一起去,果真是被那女人勾得失去了理智,輕重都不曉得了。
他那個眼神,難道那個女人留在家裡還能被誰給害了去?
正好趁那個逆子出門的這段時間,讓夫人好好調教那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他們魏家豈是那種人能攀附的,即便是個通房也得懂規矩。
照他看,那個女人還不如夫人房裡一個洗腳婢有規矩懂事。
收到請帖後魏赦就讓管家拿去給了夫人,“讓夫人準備一份厚厚的嫁妝,按照家裡孩子婚娶來,成親當天我們也要擺酒請客,趕緊寫了帖子送出去,該安排的也都要開始準備了。”
外甥女成親,他當舅舅的理當準備厚禮。
過了這些日子他也差不多消氣了,今晚就去夫人的院裡歇吧。
湛氏看了一眼請帖就擱在一邊,對老爺說的嫁妝和酒席她心裡有些不贊成。
為了這個外甥女可給了不少,便是她也拿了私房出來補償,如今還要再加重當嫁親閨女就著實是欺負她了。
閉眼自己給自己順了會兒氣,湛氏還是妥協讓嚴婆子去準備。
因為楊氏那禍害老爺已經一個多月都沒有到她這裡來過了,就當是舍財免災罷。
一想起楊氏她就下意識的捏緊了拳,那女人矯揉造作,用狐媚子手段迷惑了她兒子,讓他們母子之間生嫌隙,該死。
早知道她當初就不該心軟只是發賣出去,就應該弄死她才幹淨。
現在她看著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哄得了她兒子卻騙不過她。
她要是真的單純沒心機,當初都把她賣了她如何能脫身?還能留在鄴城再來貼上她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