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殖民者工作的聲音,也不是窗外的鳥叫,而是第一束打在格莉森達鼻樑上的陽光喚醒了沉睡中的她。格莉森達緩緩地睜開眼,迷迷糊糊地用右手揉揉揉發酸的眼球,隱約回憶起昨夜失眠的原因。
有人推門進來了。
“希望沒有打擾你,格莉森達小姐。”尼索頓了一下,看到穿著睡衣,眼神迷離的格莉森達,有些尷尬。“我只是聽到裡面有動靜。”
“哦…沒事……”她打了個哈欠,然後嘆口氣。“畢竟這種事情我又不是沒遇到過。”她想起詹姆斯,忽然感覺有點想笑。
“謝樂爾夫人想要見你。”尼索靠著門沿,抬抬眉毛說“小姐,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嗎?”
“那個啊,沒有什麼事……”格莉森達第二次打了個哈欠,掀起被子,穿好鞋。“就是做了點噩夢而已。”
“有關那個墓的嗎?”尼索走進了房間,然後拿起掛在牆上的衣服,盔甲和披風,遞給格莉森達。
“謝謝。”格莉森達臉紅了一會兒,她以為這個男人會很快離開的。不過自己並不討厭他,所以格莉森達也沒有過多的感到反感。尼索的動作倒是有些拘謹,看上去既彬彬有禮,又透露出一股奇怪的放肆。也許冒險者都是這種性格吧?她想。
“現在可以跟我說一說有關於那座廢棄的墳墓的事情嗎?我們來到這裡還沒有多久,對於這座墳墓也知之甚少。”尼索背過身子。“換衣服的時候我還是迴避一下吧。”
“不用啦,我又不脫衣服。”格莉森達笑笑。她有點心酸。“那座墳墓埋藏著我祖先的屍骨,我這次前來有一個任務,就是去那裡取回我祖父遺留下來的戒指。”
“我聽說,這種廢棄的墳墓以及地穴都非常危險,常常有不死生命出沒。”尼索微微側過頭。“但是我覺得,一個人如果有覺悟獨自一人跑到這種地方來,調查有關於自己祖先的遺物的事情,不會敵不過區區幾隻噁心的殭屍或者恐怖的骷髏的。”
格莉森達沉默了一會兒,緩緩穿上自己的盔甲。“你不懂。”
“啊……也對。”他墊了墊腳尖,然後快步離開了這裡。“畢竟我才認識你一個晚上……我對於我剛才的失禮感到抱歉。”
“沒事。”格莉森達笑笑。“不談論有關這些的東西了,尼索,你先別走。”格莉森達繫好自己的斗篷。
尼索停住了腳,不易察覺地笑了一下。
“遵命,小姐。”他轉過身。“有什麼需要吩咐的嗎?”
她提起自己的長劍。“你應該還沒有蠢到猜不出我的身份吧?謝樂爾也是的,在我整理我的隨身物品的時候,你們應該也已經看到了我盔甲上面的紋章。”她眨了眨眼。“所以你們才會單獨安排出一個房間給我住,因為你們知道你們這幾名守衛加在一起也戰勝不了我。”
“是的,小姐。”尼索雖然嘴上面畢恭畢敬,但是站姿很隨意。他黑色的長頭髮和身後的弓箭吸引了格莉森達的注意。
“你身後的弓箭……”
“這是跟隨我了多年的獵弓。”他說。“小姐,如果東西全部準備妥當了的話,那麼就請跟隨我來到謝樂爾女士的房間吧。”
“當然沒有問題。”她從床上站起來,一邊盯著他的背影,一邊跟隨著尼索離開了這個房間。“我之前也想學射箭,可惜我在這方面的天賦並沒有多高。”
“風暴騎士允許用弓箭嗎?”
“那當然。”
“哦……也對,格莉森達,我聽說風暴堡壘有三個最強大的騎士,被外界稱為風暴神騎士,其中一個就擅長使用弓箭。在兩年前的戰爭中,這名騎士就站在戰場的後方,僅憑一支箭就殺死了對面的指揮官。”
“嗯……”
“這個人你應該認識吧,畢竟你也是生活在風暴堡壘的騎士。”
兩個人走到一個稍稍寬敞的木頭房子跟前,尼索走近,然後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穿來了一陣好聽溫柔的女聲。
尼索笑笑,然後帶著格莉森達推門進入。這是一間只擺著幾個書櫃和一張桌子,還有一把椅子的小書房,一個留著黑色的長頭髮,微笑著的女人坐在桌子的後面。
“原來是我們從風暴堡壘來的稀客騎士,沒想到這麼年輕,而且還是個女生。”謝樂爾放下手中的羽毛筆。“還不快快請坐。”
“不用了,女士,你也太客氣了。”不知道怎麼的,格莉森達一見到這個滿臉溫柔笑容的女人,昨天晚上積蓄的一切不開心都被一掃而空。她撥出了一口氣,然後用隨意而可愛的笑容回應了謝樂爾的招待。
“那麼,格莉森達,”她站起來“騎士小姐,你此行是要做什麼呢?”
格莉森達挑了挑眉嗎。“我其實是想了解一下怎麼當一個合格的冒險者。”
謝樂爾“咯咯”笑了起來:“當個冒險者嘛?很可惜,這塊殖民地裡面只有守衛和農民,沒有什麼冒險者。但是如果你真的想當一個冒險者的話,我也許會給你派發一個任務,不知道騎士小姐您意下如何?”
“什麼任務?”格莉森達一聽到任務就意識到,自己也許可以在成為偉大冒險者這方面前進一大步,不禁激動了起來。
謝樂爾將自己身後的窗戶開啟,讓夏天溫暖的風灌滿這個房間。“看到不遠處那條河了嗎?”
“藍霧河。”
“沒錯,這裡是藍霧河的上游,順著河大概有50千米的距離,就到達了尼日湖的湖畔,也就意味著進入了伊爾馬瑞王國的領土。在這之前,我們派出過幾次經商隊伍去伊爾瑪瑞王國採購商品,可是就在上上個月前,一個商隊出發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