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嫻畢竟是出自皇家的公主,大場面也是見過不少的。
寧清玥這番話說出來,她的神色微微動了動,卻也未有別的反應了,倒是坐在下首的陳玉娥抖著身子,一臉的驚懼之色。
李長嫻復端起茶盞,喝了口茶,卻忽然蹙起了眉頭:“茶涼了,再去給本宮添盞新的。”
連翹急忙上前:“是,奴婢這就去給您添茶。”
這廂連翹將茶盞端走了,李長嫻看著寧清玥淡淡地笑了笑:“要說這人啊同茶是一樣的,早晚呢都得涼,有的人呢,熱乎的時候她不聽勸兒,我行我素,等涼了,便再無人問津。有的人呢,熱乎的時候,也願意多拉別人一把,多在身邊添幾個新人呢,別人也會感激她,總歸兩邊都不虧,等她涼了,那些個被她幫過的人,多多少少也是會回報她的。”
寧清玥聽著她說的熱茶冷茶的,腦袋都轉暈乎了,她下意識道:“說人話!”
李長嫻目光一滯:“穆王妃此話何意?你是在指責本宮說的不是人話?”
寧清玥急忙笑著解釋道:“姑姑誤會了,我方才的意思是,姑姑說的話太過深奧,我等普通人聽不大明白,姑姑還是別跟我繞彎子了,想說什麼直接說便是了,何必說些叫我聽不明白的話呢?”
李長嫻冷聲一笑:“穆王妃可真是生了一張巧舌如簧的嘴,怎麼,當本宮是聾子,還是傻子?你方才指責本宮說的不是人話,豈不是詛咒本宮不是人?”
這誤會真是大了……
寧清玥無奈地嘆了口氣:“姑姑,您若當真這般想呢,我便是有十張嘴也是說不清的。”
李長嫻目光冷冽地笑了笑:“你給本宮一個痛快話,若是應了本宮的事兒,本宮便不追究你方才的失言,你若是不應本宮說的事兒,那本宮倒是要進宮去太后跟前與你理論理論,堂堂小輩,竟罵長輩不是人,本宮倒是要瞧瞧,你這穆王妃的位置可還能坐的穩?”
寧清玥眨巴著眼睛看著李長嫻,李長嫻是長輩不假,可各家有各家的門戶規矩,她一個外人非要來干涉人家穆王府女眷的事兒,寧清玥心裡這麼盤算著,這事兒就算鬧到太后跟前,她也並非是沒理的,現在關鍵就在於她方才說的那句現代話,這怕是爭到太后跟前,那也是她的錯了。
寧清玥有些頭疼,往日裡她同婉夫人那幾個說話時隨性慣了,這下好了,說過頭了。
寧清玥暗自嘆了口氣,她心裡想著,穆王府裡反正女眷眾多,多一個也不算多,她心裡隱約有些不樂意,卻也說不出為什麼不樂意,她又瞧了瞧陳玉娥,瞧著她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樣,寧清玥無奈道:“姑姑,您當真是鐵了心要將玉娥妹妹送進穆王府裡來嗎?”
李長嫻輕輕地挑了挑眉,眼看著連翹奉了新茶過來,她端起茶盞,撥弄了一番茶蓋後,便淡淡道:“嗯。”應了一聲,她又低下頭抿了口茶,“茶,果然還是熱乎的好喝。”
“姑姑既然都這麼說了,我也不是非跟您犟,倒是這玉娥妹妹,我瞧著她性子頗為柔軟,我是真擔心,她到了王爺跟前還沒個三五天,便把小命給弄丟了。”寧清玥無奈地說了一句。
李長嫻笑道:“頌兒乃是皇上最看重的皇子,能給他做妾,已經是玉娥的福氣了,至於她能不能抓住這份福氣,那便看她自個兒的造化了。”
寧清玥心下更無奈了,總歸不是自己親生的閨女,能有多少利用價值,便把她給利用乾淨了才是。
寧清玥又看向了陳玉娥:“玉娥妹妹自個兒怎麼想的?”
被問話,陳玉娥急忙起身,她戰戰兢兢地朝著李長嫻看了一眼,觸及到李長嫻那警告的目光,她白著臉咬著唇低下了頭去:“小女全憑母親做主。”
寧清玥也是佛了,古代人真是夠了,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又不是你親媽,你還全聽她做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