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楊秭歸這輩子算是毀了,也別連累您了,您好好當您的先生,反正大治裡外都是臭的,多臭我女兒一個不多。您把您自己摘乾淨,留著建設新局面吧。”
楊巖耷拉著腦袋,提著肚子,甩開陸以明上前攙扶的手,抬腳邁出門檻。
“不如把她送到臨江觀去。”南宮珉慢悠悠倒出這一句。
楊巖本消了氣,這一聽,一下火又蹭出來:“你這孫子!你不娶我女兒就罷了,還讓我女兒去出家,你安的什麼心?”
南宮珉見楊巖會錯了意,連忙解釋:“臨江觀裡的是留王妃,王妃您還不知道嗎?王妃收留了許多落難的女子,在觀裡教她們讀書習武,她們一不修行二不忌口,全當是個避世隱居的地方住著。”
“奧~留王妃不是你們老師的女兒嗎?”
“是,所以我才跟你說送去她那兒,讓她替你管教。”
“我幹嘛要她替我。”
“恕我直言,我觀令嬡性情,在家也是無人能管,送去王妃那裡一兩年,對她來說百利無一害。”
“我女兒還是很乖巧懂事的。”楊巖甩袖走下臺階,又回頭看向南宮珉:“我回去考慮考慮,要是我女兒願意去散散心,我也不反對。到時再來找你。”
“靜候佳音。”南宮珉作揖恭送。
“那人家要是不要我女兒怎麼辦?”
“朝廷貼補不濟,觀里人多,如果你帶些銀錢,必是比什麼都好使。”
“得,早在這等著我呢吧。”
楊巖回到家中,北殷秀正在教楊紫薇畫畫。看看這個,再想想那個,不由得嘆氣,晚睡與北殷秀說起南宮珉得提意,北殷秀既不說肯定,也不否定,直到楊巖似有不願時,北殷秀才開口。
“我非秭歸生母,若我說贊同將她送去觀裡,恐又得落人口舌,說我這個後母惡毒。”
“胡說!你是天底下最好的母親了!”
“要說送去王妃觀裡,也無不可,秭歸年已十七,是該婚配之時,可上門求親的,不是痴傻就是心術不正的,後母難當,但我也不能看著姑娘就往火坑裡跳,那南宮珉,雖年長些,但為人正派,又家世顯赫,若他願意,不管是對於我們家還是對於秭歸,都是天大的好事。難得你姑娘還是有眼光的,若他正招個北殷遊給你當女婿,你又當如何?”
“可是人家不願意呀!”
“就是說,你隨便在京裡看看,哪個門當戶對的正經公子會願意娶秭歸?”
“你這話說的,我女兒有那麼差嗎?”
北殷秀拉下臉,瞬間不說了。
“你說你說,我聽著呢。”
“王妃雖是新月人,但觀裡有規矩,且在山上,又加上王妃管教,不出半年,秭歸定能改性收心,吃吃苦受受罪,她才知道這人世不易,否則再這麼胡鬧下去,早晚咱們全家都得搭進去。”
楊巖輾轉反側,只到半夜下定決心才睡去,第二天天剛一亮,楊巖便穿戴整齊一大早便來到楊秭歸房門外。
楊巖敲了敲門:“女兒,你起來沒?爹今天帶你去個好地方。”
“不去!”楊秭歸翻身朝內。
曉霧連忙開門,請楊巖入內。
楊巖見楊秭歸睡在床上背對著他:“還在生爹的氣呀~那就算了,本來想帶你去見個懂劍術的師傅。”
楊秭歸一骨碌反起:“什麼師傅?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