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芃芃詫異地看著呂伊女士,同時心裡感慨道:真是看不出來,呂女士看起來溫溫柔柔、脫離俗塵的藝術家,原來卻是一個目光如炬的聰明人。
似乎是注意到田芃芃的目光,呂女士轉過來笑著對田芃芃說:“芃芃,你可要記住了,如果沈紫星要跟你做朋友,你最好離她遠一點。這個人不值得深交,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她當腳上的踏板。”
田芃芃點點頭,好奇地問:“十幾年前沈紫星也不過才10歲左右吧?呂阿姨你怎麼就知道她是一個功利的人?”
10歲的小女孩不應該是天真爛漫的時候嗎?
即便是原來世界裡的田芃芃,也依然記得她10歲的時候沒有多少心思,哪怕是保姆總是提醒她不要對她所謂的爸媽有太多的期盼,每個週末田芃芃還是會坐在家裡別墅三樓的陽臺上往外面看,希望能夠看到爸爸媽媽來看她。
而沈紫星十歲就已經會算計了?再結合她現在給人的第一印象竟然是如呂女士一般,看起來溫溫柔柔,毫無攻擊性,好像誰都能跟她相處得很愉快。
這也太可怕了!
呂女士似乎很少會在背後議論別人,思忖片刻後她才說:“可不是嘛!才十歲就有這樣的心計,這姑娘得多可怕呀!事情是這樣的……”
透過呂女士的敘述,知道前因後果的田芃芃也不由得感嘆起來:沈紫星確實很可怕。
十幾年前,呂女士還是國內最權威的音樂學院教授,有一天沈紫星還有另外兩個女孩一起來音樂學院找她,希望能夠師從她學鋼琴。
呂女士精力非常有限,她跟牽線搭橋的人說如果要帶的話也只能帶一個。
那一天呂女士恰好感冒,為了不傳染給馬上要見面的孩子,她戴著口罩。所以沈紫星並沒有認出她來,又或者看到她手裡提著農村來的家長給她送的土特產,感覺戴著口罩的呂女士可能是辦公樓裡打掃衛生的清潔工。
所以,沈紫星毫不避諱地在辦公樓走廊盡頭的陽臺跟另外兩個女孩說:“其實我一點也不想面試,因為我這裡有內部訊息,如果呂老師這邊面試不上,其他的鋼琴家也不會再收。他們都覺得呂老師看不上的學生,根本不值得花費心思。”
兩個女孩聽到這話就慌了,“那可怎麼辦呀?”
沈紫星說:“我打算一會兒裝生病,不去面試了。我得給自己留條後路呀。”
另外兩個女孩心動了,她們也得給自己留後路,要不然以後都沒有著名的鋼琴家肯收她們,豈不是很丟臉?
可是怎麼裝生病呢?
沈紫星又給她們好主意——“我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摔跤,我先去趟衛生間,假裝腳底打滑,我走了。”
呂教授聽到這裡就返回辦公室,想把手裡的東西先放下再換件衣服後再出來把三個女孩叫進來。
非常遺憾的是,她剛剛換好衣服,洗好臉,外面就傳來一陣痛哭的聲音。
兩個女孩都從樓梯上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