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芃芃立刻拉著劉長貴說:“對對,咱們吃飯去!走!”
劉長貴當然不會走,他抱歉地看向鬱江說:“江師兄,芃芃她看來真的是嚇壞啦,都忘記跟你說謝謝了。”
鬱江看向田芃芃,眼神裡的戲謔也只有她才能看懂,他說:“正好我也沒吃呢,一起。”
劉長貴喜出望外,下一秒又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口袋。
鬱江將劉長貴的動作都看在眼裡,他說:“我請客,為了芃芃的見義勇為。”
芃芃?
鬱江對她的稱呼讓她突然感覺渾身彆扭,這股彆扭勁兒還把她擔心劉長貴說漏嘴的擔憂給掩蓋,直到他們倆坐上鬱江的車,田芃芃才意識到自己挖的坑有點深。
這一路上,劉長貴雖然和上次見到鬱江的時候一樣拘束,不過還是壯著膽子說了不少話。田芃芃提高十二分的精神來引導劉長貴,一旦話題有轉變方向的嫌疑,她立刻糾正,總算有驚無險地來到飯店。
下車後,田芃芃故意慢了一步,拉住劉長貴小聲地說:“長貴,一會可千萬不要跟他說關於實驗室的話題。他這個人有個怪癖,吃飯的時候最討厭人家說工作的事情。”
劉長貴有些茫然不解,不過還是點頭,“我知道啦。”
這次的飯店比之前的看起來都高些檔次,鬱江直接要了包廂。
點菜的時候劉長貴都不敢看後面的價格,只點了一個最便宜的涼拌木耳。
田芃芃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有點像是報復性消費,點了好幾個很貴也會味道不錯的菜。
至於鬱江,田芃芃點的都夠三個人吃了,他還點什麼。不過服務員拿走選單前他讓對方上一些檸檬水。
聽到鬱江對服務員說檸檬水的時候,田芃芃下意識地朝鬱江看了一眼——他該不會是為了我準備的吧?
鬱江身上像是裝了雷達一般,側眸,回視,幽黑的星眸裡藏著道不盡說不明的情愫。
最後還是田芃芃認輸,收回視線。
“江師兄,讓你破費了。”劉長貴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了進入飯店後的開場白。
田芃芃垂眸:死定了!這頓飯得吃得多艱難啊!
“我叫鬱江,我不姓江,芃芃沒跟你說嗎?我以為我和她已經算是很熟悉,她應該會跟你說。”鬱江靠在椅背上,悠然自得。
田芃芃確實沒說,在公園裡編故事的時候,劉長貴一口一個“江師兄好厲害”、“江師兄太牛了”,她都沒有糾正,因為她真的沒想過他們會見面啊!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太近啦!
對上劉長貴詢問的眼神,田芃芃硬著頭皮說:“很多人都管他叫江哥,所以你叫江師兄好像也沒錯,呵呵。”
似乎只有她自己在笑……尷尬。
劉長貴鄭重地對鬱江說:“不好意思,鬱師兄,是我把你的姓給搞錯了。”
鬱江把外套脫下來放在一邊,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非常放鬆的狀態,他不在意地說:“沒事。瞧這意思,之前你們倆聊了關於我的話題?說我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