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兒膝下有黃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除此外,決不可輕易下跪,可是此刻,大衛科菲卻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的這一舉動直接讓方純良有些驚訝,就連李半仙也是一怔,他大概沒想到大衛科菲會這樣。
“尊敬的神醫,請您務必出手治療我的母親……求您了,如果您有什麼要求,我都會無條件答應,包括我的性命。”大衛科菲一臉絕決的道。
大衛科菲與母親從小相依為命,感情自然是不必多說,為了救自己的母親,他犧牲自己也是在所不惜的。
“老頭,你這不出手救治可就有點傷天理了,大衛科菲可是少見的孝子了。再說,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再不行加上您外孫女幫著說情,這還不能讓您改變主意麼?”方純良在一旁幫襯著說。
提起外孫女,李半仙整個人一顫,他因為自己的執拗性子,與女婿蘇寶華的關係鬧得很僵,這些年他甚至沒有再見過外孫女一次。
這一次,固執的李半仙終於鬆動了,他看著大衛科菲,玩味的道,“你死,你母親活,一命換一命,你可願意?”
大衛科菲不假思索的回答,“可以。”
“我老頭學中醫的時候,我師傅就給我說過三不教,我行醫數十載,這個規矩不可破,如果你準備好了,就自刎吧,你死,我會馬上出手救治。”李半仙冷漠的道。說完,他袖子一揮,一把中醫用的細尖匕首跌落在大衛科菲面前。
“你有把握救活我母親?”大衛科菲面色凝重的問。
“笑話,我的醫術不敢說當世第一,但是當世前五我老頭子還是有把握的,我的九天針灸術專治療各種疑難雜症,你放心,我若是救不活,我會賠你一命。”李半仙信誓旦旦的道。
大衛科菲點了下頭,然後回頭凝視了安靜躺在床上的母親一眼,然後撿起了地上的匕首,正當他準備用匕首結束自己的生命的時候,方純良出聲了,“慢著。”
方純良制止了大衛科菲的行動,他有些惱火的對李半仙說,“這樣真的好嗎?”
“有什麼不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要我出手救一個洋人,就只有這樣。”李半仙淡淡的道。
這個老頭簡直是太固執,不可理喻了,方純良有些無語的道,“那是你的底線和原則,不過現在是在我的地盤上,你的這個規矩可就要改改了,你先救人,其他條件咱們再談,大不了,我過些日子就把蘇沫接過來,讓你們團聚如何?”
方純良知道,李半仙最重視在乎的人就是外孫女蘇沫了,現在他也只希望蘇沫這張牌打出來去能夠讓固執的李半仙改變自己的原則。
果然,蘇沫這張牌打出去,李半仙有些猶豫了,他想了半天,才無可奈何的道,“好,不過我告訴你,你別以為拿蘇沫就吃定我了,我也是看這個洋小子孝心可嘉。”
李半仙說完,馬上往病床前走去。方純良則將大衛科菲攙扶起來。
很熟練的搭脈,號脈,李半仙眉頭直皺,顯然,大衛科菲母親的病情並不樂觀,否則也不會讓皇家醫院的幾位權威專家都束手無策。
“病人的經脈很混亂,應該是受到感染,怎麼回事?”一邊號脈,李半仙一邊問道。
“被狼人一族的人咬過,而且吸取了大量鮮血。”方純良馬上說道。大衛科菲的母親其實並沒有任何外傷,她就是被伊凡那個狼人咬了背部,被吸取大量鮮血導致身體受到感染,加上流血過多。
“狼人一族?”李半仙微微一怔,這個種族在最近十幾年一直銷聲匿跡非常低調的,要不是方純良提起,他都快淡忘這個狼人一族了。
“是啊,老頭,你到底有把握沒?”方純良問道。這要是李半仙救治不好,那可就溴大了。
“把握還是有的,看來,狼人一脈沉寂了接近二十年,也開始躍躍欲試忍不住浮出水面了,最近的地下世界是越來越不太平了。”李半仙呢喃了一句,然後繼續號脈。
這一次號脈足足用了五分鐘,李半仙這才收回手,他來回踱步,似乎在思考救治的辦法。
又過了幾分鐘,李半仙將自己隨身攜帶的銀針取出,藉助酒精燈消過毒後,他沉聲道,“此女受到狼人一族的某些毒素感染,而且此女子體質很弱,又失血過多,病情不復雜,但是救治很棘手……”
“您的意思該不會也束手無策了吧?”方純良有些無語。
“棘手不等於不能治療,我老頭子最擅長的就是治療棘手的疑難雜症,好了,你上一邊待著,別礙手礙腳,”
一邊說著,李半仙一邊已經開始施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