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方純良並沒有急於入睡,因為他怕明天時間比較趕,所以臨睡前就找來了刻刀,墓石等工具,提前刻好了墓碑,這樣明天只要花幾分鐘時間立碑就可以了。
在堅硬的墓石上刻字,這對於刻字人的手腕力量的考驗還是十分大的,這工作,只有經過特殊訓練的鐵匠才能勝任,一般普通人,是很少能在墓石上刻字的。
不過方純良卻是力量奇大,臂力驚人,他手持著刻刀,略微猶豫了一下,然後鐵畫銀鉤,一口氣就在墓石上留下了‘敬愛安道爾爺爺之墓’幾個字,墓碑上的字,既是以凱瑟琳的語氣來寫的,也是以他的。
在他心中,安道爾無疑也是他的爺爺。
第二天,在小漁村的東頭一片樹林裡,這裡是小漁村的墓地。
方純良扛著一個鐵鍬,刨土挖坑,然後將墓碑立好,然後他和凱瑟琳面對墓碑默哀。
……
上午七點,旭日初昇,方純良同凱瑟琳離開了小漁村。在離開前,凱瑟琳拜託鄰居幫忙定期打掃一下爺爺以及父母哥哥的墓碑,以及她爺爺留下來的那幾間老房子。
當然作為報酬,凱瑟琳也將家中一些相對值錢的東西送給了鄰居,鄰居滿口答應。
走了沒多久,方純良笑道,“其實現在交通這麼發達,以後你要是想回來,只需要搭乘飛機,沒幾個小時就來到卡利亞里了,每年的清明,你都可以回來,根本不需要拜託其他人。”
凱瑟琳的那個遠房親戚,正是居住在卡利亞里市,在這個窮在鬧市無人問 富在深山有遠親的年代,凱瑟琳幾乎有七八年沒同這個過的相對富裕不少的遠方親戚來往了。
這一次來到熱鬧繁華的卡利亞里市,凱瑟琳一下子想不起來那個親戚家的位置了,她愁眉苦臉的道,“我是七八歲的時候跟爺爺一起來過,當時那個親戚家就在港口附近。可是現在卡利亞里市發展的太快。”時過境遷,一切對於凱瑟琳來說,都變得太陌生了。
隨便找了一個路人詢問了一下,原來四五年前,港口這一帶拆遷,居住在這裡的幾千戶都得到了一筆優厚的安置費而離開了這裡,至於去哪裡了,那就不得而知了,有的人直接就用安置費在不遠的地方了一套新房,繼續居住在港口這一帶,而有的人,則去了別的城市
。
“知道你這個親戚叫什麼?”方純良詢問道。
凱瑟琳想了一下,回答道,“應該叫多米尼克。”
有了人名,尋找起來就簡單多了,方純良直接帶著凱瑟琳往警局走去。有困難找警察,這是最簡單的辦法,當然,也只有這種小事找警察好使,若是其他大事,那就算了。
卡利亞里市是義大利最混亂的一個城市,這一帶既有法華西傭兵團這樣的黑惡勢力,還有臭名昭著的黑手黨。暴力,血腥的畫面,幾乎每天都在卡利亞里這座城市發生,警局也因此成了最熱鬧的地方。
方純良帶著凱瑟琳來到警局大廳,站立了幾分鐘,竟然沒有一個警員過來詢問,方純良不由得皺高聲道,“誰是管理人口和戶籍的,馬上出來一下。”
可能是這話太過囂張狂妄了,馬上有一個警員走過來,呵斥道,“年輕人,這裡是警局,請不要大聲喧譁。”
“好的,這位警察大哥,麻煩你能帶我去專門管理戶籍和檔案的警員那邊麼,我有事情需要求助。”方純良說道。
“我就是負責戶籍和檔案的,你找我有什麼事情麼?”那名警員語氣有些不悅。他聽到方純良找他,估計多半是幫忙的事情,明顯有些不願意,而且方純良與凱瑟琳的穿著打扮,一看就知道是窮地方來的,粗布麻衣,這尼瑪也只有農民才穿的啊。
察覺到這名警員的態度和語氣變化,方純良臉上沒有絲毫動容,他微微一笑,“我想你幫我查個人,當然酬勞好說。”
這年頭,就是警察也不願意免費幫人忙,一般而言,都是要給些好處費的,這名負責戶籍和檔案管理的警員,聞言好笑道,“還酬勞,你能給我什麼好處,錢麼,我看你這一身行頭,怕是不超過一歐元吧。”語氣裡充滿了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