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過鮮美的魚湯做好,方純良又用村民送的馬鈴薯與雞蛋,簡單的做了一個馬鈴薯炒蛋,他用小碗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鮮魚湯端到凱瑟琳的前,攙扶著凱瑟琳將這些魚湯喝下去。
“湯有點燙,你慢點喝。”方純良看著喝的很急的凱瑟琳,連忙說道。
看得出,凱瑟琳應該是有個一兩天沒怎麼吃東西了,一碗魚湯很快就喝完了,而這時候,凱瑟琳身體裡得到營養的補充,精神也恢復了一些,方純良見狀不由得一喜,他笑著說,“你等會,我再去給你煮碗薑湯,喝了你就休息,明天就好利索了。”
當方純良進廚房的時候,就看見米虎與大胖子竟然直接就在廚房裡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那一碗魚湯,直接被兩人給分吃乾淨了,而羊角麵包,也一個不剩,這讓方純良不由得破口罵道,“你們兩個剛才不是都吃了劇組三盒盒飯,尼瑪還沒吃飽啊?”
米虎有些委屈的說,“老大,冤枉啊,我只是嚐了幾口魚湯,結果發現很鮮美,就多喝了幾口湯,這兩條魚和羊角麵包,都是胖子吃的,可不能怪罪到我頭上。”
大胖子此時放下碗筷,一副緊張兮兮的看著方純良,生怕對方怪罪他,他都是沒有什麼理由好辯解,這些食物,的確是被他吃了一大半。
“算了,吃就吃吧。”方純良搖搖頭,刷鍋開始做薑湯。
待凱瑟琳喝完一大碗滾燙的薑湯後,方純良替對方把被子掖好,這才走出房門,此時米虎與大胖子兩人正站在院子裡乘涼,見到方純良出來,大胖子不好意思的說,“老大,要不我去再問村民要點麵包,您在把那剩下的兩條魚給燉了,湊合著吃一頓
。”
方純良搖搖頭,笑著說,“我不餓,對了,你去把小漁村的村長和其他威望高的人找幾個過來,到村口,我有點事情要問他。”
憑藉直覺,他感覺小漁村應該發生了一些變故,至於具體是什麼事情,他不是神仙,也無法未卜先知。
大胖子應了一聲,屁顛屁顛的去了,而米虎看著大胖子的身影,嘆息道,“老大,這小漁村恐怕發生了什麼哀怨之事,許多村民臉上都掛著哀傷,這一點我相信您也能看出來。”
“是啊,不過究竟是什麼事,我們誰也無法得知。”方純良點點頭。他與米虎都從村民的表情看出一些端倪,只有大胖子還一無所知,沒有看出來。
大胖子凶神惡煞的,光那體型就嚇到大部分人,他去請人,那肯定沒有請不來的人,很快小漁村的村長,一個叼著菸斗的老頭和幾名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來到方純良這邊。也不知道大胖子跟這些人說了什麼,幾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村民都是渾身顫顫巍巍的,明顯是受到了驚嚇。
“大家不要驚慌,我找幾位過來,是有點事情想詢問。”方純良寬慰道。
叼著菸斗的老頭,也就是小漁村的村長,他經歷過大風大雨,眼光不俗,自然看得出來方純良絕非普通人,尤其是他那個大胖子跟班,那龐然大物一般的體型,對人的視覺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村子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說,“不知道你想問什麼事情?”
方純良給老頭搬了一把椅子,然後繼續寬慰道,“你不用緊張,我不是土匪強盜,我在這裡養病四十多天,對這裡也是有感情的。我呢,今天剛回來,發現大家的情緒都不高,眼裡流露出哀傷的神色,所以想問一下,是不是村裡出了什麼事情,還有,凱瑟琳的爺爺他們不是出海捕魚,怎麼這都過去快一個月了,還沒回來?”
聽見方純良的問話,老頭忍不住眼睛一紅,嘆息了一口氣,悲哀的道,“哎,你是想問這個,我還以為是其他事情,不瞞你說,村子裡出了大事,哎。”
能讓一個村長長吁短嘆的,恐怕不是小事,方純良好奇的道,“出了什麼大事,你說出來,我不才,自認為還有些本事,能幫的我儘量幫一下,畢竟我在這裡養病一個多月,你們也給我不小的幫助,我正好就當報答大家了,這樣過幾天我離開的時候也心安一些。”
方純良這個人是最不願意欠人人情的,所以一般能還他當場就還了,人情債,有時候比金錢都貴。方純良寧願欠錢也不會欠人情債。
老頭見方純良說的不像是假話,很真誠,他欣慰的點點頭,“你這個人還不錯,凱瑟琳那丫頭救了個好人啊。”說完,他抽了幾口水煙,可能是太嗆人,他咳嗽了好幾聲,然後抬頭尷尬的道,“老了,不中用了,這菸斗都抽不動了。”
“這種煙比較嗆人,您這把年紀,還是抽點正規菸廠出的煙比較好。”方純良笑著答話。
“那些煙我可抽不慣,咳嗽幾聲不是壞事,好了,既然你想知道村裡發生了什麼大事,那我就跟你說吧。”老頭說到這裡,聲音壓低了幾分,“凱瑟琳的爺爺,包括其他二十多名一起結伴出海捕魚的漁民,都被附近那夥叫什麼法華西的海賊給扣留了,上週他們捎話過來,讓我們湊一百萬歐元過去才放人,否則撕票
。”說到最後聲音充滿無奈與憤怒。
從獄霸刀哥那裡,方純良知道卡里利亞半島存在著一股勢力極大的傭兵團,名為法華西傭兵團,他們佔據著一大片島嶼,而且勢力遍及整個卡利亞里半島。而外界普通人,更喜歡稱呼他們海賊,因為法華西傭兵團的人,整天干的事情,哪裡像是傭兵團,不是攔路搶劫就是奸擄掠,總之各種雞鳴狗盜之事,他們也做,可謂是臭名昭著。
“一百萬歐,二十個漁民,這樣算下來,一個漁民需要支付五萬歐元,價格倒是不高。”方純良下意識的說,不過話出口他就察覺到不對。
“五萬歐元還不高,小兄弟,你要知道我們並不是什麼大富人家,我們這些漁民,一年的毛收入也就幾百歐元而已,這還得是這一年風調雨順,沒有任何災難,否則若是碰上海嘯龍捲風什麼的,一年有大半年都呆在家裡,那就什麼收入都沒有了。五萬歐元一個人,我們整座小漁村把家產都變了也湊不出來。”一名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忍不住出聲。
的確,小漁村太窮了,五萬歐元一個人,對於他們而言,就是天價,他們砸鍋鐵都湊不上。
而如果在限定的時間內交不出贖金,那對方肯定會撕票,可以預見,那二十名被綁的漁民,幾乎已經和死人沒什麼區別了,也難怪村裡沉浸在一種悲傷的氣氛之中。
“五萬歐元,這裡地薄草稀,莊家種不起來,畜牧業也發展不起來,漁民們除了靠出海捕魚,幾乎沒有任何收入,這夥海盜張口要五萬歐元,難道他們不知道你們根本出不起這個錢麼?”方純良的直覺告訴他,這裡面恐怕沒那麼簡單,因為這裡面涉及一個基本的邏輯問題。
如果是單純的綁架,那麼一般被綁的目標物件,都是有錢的人,大家平常在電視上電影裡,見過某某富豪被綁,或者是某某大富翁的子女被綁,可是你們見過流浪漢被綁架麼?為什麼流浪漢從來不擔心被綁架,因為人家壓根沒錢,要錢沒有,就一條爛命,而現在這裡的漁民,顯然也比流浪漢是強不了多少的。
綁架這些窮得掉渣的漁民,那指望從對方身上掏出點家底,那不難如登天麼,能佔海為王的海賊,絕對不會愚蠢到這麼做,就算要綁架,也要綁架個有點錢的主啊。他們這麼做,恐怕絕對有什麼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現在你們有什麼應對之策麼,五萬歐元,你們肯定是出不起的。”方純良詢問道。他送給凱瑟琳的那張瑞士,倒是有十幾億歐元,隨便就解決問題了,只是不知道凱瑟琳為什麼沒有拿出來,或許是凱瑟琳根本不會想到,那張裡會有那麼多錢吧。
村長狠狠吸了幾口旱菸,又是一陣咳嗽,“還能怎麼辦,只能等著收屍了,不過那夥海賊,多半不會還屍體,一般他們都喜歡把屍體扔海里喂鯊魚。”
“卡利亞里的政府和警察不會管麼?”方純良詢問道,這種綁架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啊,畢竟二十多個漁民被海盜綁架,如實事情曝光,別說卡利亞里,就是義大利政府恐怕都無法跟民眾交代吧。
只是可惜,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別說曝光,連尼瑪最基本的電都沒通,指望媒體曝光,那談何容易。
“哎,早就報警了,可是警方一直各種推脫,這種事情也不是發生一兩次了,最近又又幾個小漁村的數十個漁民同樣被綁了,他們也報警了,可是警方也只是做了個筆錄,就在沒有任何動作了。”村長無可奈何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