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詞將她的體重記在心裡面,想著該怎麼樣才能勸著宋華年吃點飯,太瘦的話也不太好,就整個骨頭立在哪裡一樣,讓人看著瘮得慌。
心裡想的和嘴上說的向來就是兩種話:“胖,都已經九十斤了還不胖嗎?”
宋華年嘴角抽搐,哼了一聲把頭扭向一遍不再去看他。
走過天橋,正在下樓梯的時候她看到了不遠處剛從醫務室一瘸一拐走出來的言七,身邊並沒有人跟著。
她自己扶著學校的報欄,走一步停一步,沒事還要停下來掐著腰休息一會兒,和剛才那個在比賽中超越第一名的那個姑娘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看上去到還有些可愛。
宋華年加快了步速,只是忘了自己還在樓梯上面,鞋底像是摸了油一般出溜著就要往前滑。
跟在身後的宋詞見她速度加快,也提快了步速,伸手就抓住她的衛衣帽子,像是拎著小雞仔一樣拎著她,這在沒有釀成悲劇。
“啊啊啊...疼疼疼...”宋華年伸手抓著衣服往下拽,想要減輕脖子那裡的痛感,實在是勒的喘不過氣來。
宋詞將她平穩地放在樓梯上,低頭看著她:“走路能看著點嗎?腿還沒好就想跑,你不先學走路在學爬呢?”
“你先學學說話在和我聊天吧!”宋華年氣呼呼地揉著脖子:“你見過這麼救人的嗎?知不知道勒脖子得慌,我懷疑你不是救我,你就是想謀殺我!”
宋詞知道自己說不過她,這小姑娘的書不是白看,作文不是白寫的。平時看上去文文靜靜挺嬌小一娃娃,在宋詞這就變了一個人一般。
宋華年還惦記著走路艱難的言七,轉身就要繼續往前走,誰知看見她已經被人扶著了,那人不是外人,是聞九。
他們兩個人已經快走出校門口了,這會已經放學了好長時間,校園裡的學生雖不算多但也不少,很多人站在學校門口商量著去哪或者互相告別。
宋華年站在天橋的樓梯上面,看著前一步剛走出校門口,下一秒就把言七背在身上的聞九,絲毫不在意其他同學驚訝的目光,邁著步子離開了學校。
“這下你總要放心了吧?”宋詞站在她的身邊也看著他們離開:“總是擔心別人,卻不知道照顧好自己的笨蛋。”
“宋詞,你說他們怎麼才答應了對方在一起的?”宋華年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很想知道,性格那樣截然不同、身份相差那麼大距離的聞九和言七怎麼就能無視其他人的目光,甚至胡榮臻和袁飛都能忽略性別在一起,面對別人的質疑回答永遠都是那麼堅定“我們就是情侶。”
然而,身旁的宋詞,根本不用思考性別的宋詞,面對她的表白卻是總是含糊不清的回答。
“人與人不同。”宋詞轉身往前走:“我們和他們不一樣,年年。”
有什麼不一樣的?都是兩個人啊??
有什麼不同?大概就是,他們兩個人有一方勇敢,另一方卻很一直在選擇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