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文二的男子四百米接力賽最後一棒依舊是唐斯年,他穿好號碼衣站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上午參加二百米接力的男生就把他認了出來。
“那個!就那個長得有點兒白,比你好看的那個看到沒。他實力很強的,上午的比賽眼看差了了那麼多,被他追回來了!”
“哪有比我長得好看的人,我看不到!”
“你可拉倒吧,就你長得那樣子,出門還得照鏡子,沒事拿個小梳子,梳愣梳楞小辮子!你還比人家長的好看?我看你還是別參加比賽了,直接回家洗洗睡了吧!”
“你丫來這說繞口令的?直接去天津吧,我不攔著你!”
唐斯年就站在他們右邊活動筋骨,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裝作沒聽見,還感覺他倆說話有些逗。
與唐斯年一同比賽的還有一個高三理科班的,那個班裡也是平行班,什麼也不多就是體育生多,整個男子接力賽的成員都是體育生,縱然唐斯年的實力再強也不可能以一敵四。
他在最後拼盡全力也沒有追上前面的人,只知道在終點的時候有一群人圍住了他慶賀歡呼,但是唐斯年卻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護住了自己的頭,低頭不說話。
“你怎麼了?”一個男生看到他的反應感覺到有些擔心:“你是不是感覺到有些不舒服?需不需要帶你去醫務室?”
唐斯年忽然感覺到茫然,他慢慢的抬起頭,看到的是其他同學的擔心,並沒有記憶中那數多張嘲笑的面孔。
“你不會是在擔心名次吧?”張堂元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沒事的!已經很牛了好嗎?你是沒看到高三學長的表情,他們也很害怕你這匹黑馬追上的啊!”
文二的學生對於名次什麼的都不感興趣,只要你是用盡心力的為班級做貢獻的大家都能看出來。所以對於第二名這個名次也是很滿意的,幾個男生摟著唐斯年的脖子直呼“牛逼!”
在這一瞬間,時間彷彿倒流,漸漸地開啟他記憶中的印象。
唐斯年雖說從來都是一副惹人喜歡的樣子,卻總是真正的想要融入到一個小群體裡面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和別人已經劃下了一道很是明顯的界限。
尤其是父親去世之後,本來在學校像個透明人一樣存在的孩子突然被其他孩子注意到,放學的時候總是被一群孩子圍住先是嘲笑一番,然後就是如雨滴一般密集的拳頭落在身上。
他不敢反抗,對面的人很多,而且他父親已經不再了他不能為媽媽找麻煩。因此總是習慣性的穿著長袖的衣服,遮擋住手臂上的舊的、新的、流血的、結痂的傷疤。
習慣性的動作暴露了他的軟弱,不過幸好這次給他帶來的不是痛苦,而是周圍一張張擔憂的臉龐。
唐斯年大喘著氣,將周圍的人都看了看,不自覺的笑了。他開始放下戒心,很是隨意的將手臂搭在兩個男生身上,一同慶祝。
宋華年噗嗤一下:“都別歡呼了,一會兒女生的比賽就要開始了,趕緊去給他們加油吧!”
“知道了班長!”男生們一同回答,將唐斯年架在身上又去草坪上面準備看下一場女生的接力比賽。
說實在的話,自己班的女生什麼樣子文二的學生都是知道的。其他班級多多少少都會有一兩個女體育生,唯獨文二鶴立雞群,有才藝的、跳舞的、彈鋼琴的一抓一大把,就是唯獨沒有女體育生。
一個即將參加比賽的女生站在那裡緊張的搓著手:“怎麼辦啊!我現在都有點兒緊張了!我看別的隊伍都有體育生,這可怎麼辦?”
張堂元心態很是好:“害,我說辛哥,就算你不是體育生,就你那戰鬥力拉出去分分鐘能秒了其他班級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