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則是由此要是將二百年前的恩怨翻將出來。被江湖大眾知曉,那對各派的打擊可就無法估量。
所以德皇前輩這一言正中要害,廣通大師當下一顫!
看到少林等派被德皇輕鬆算計,行雲地心下也是稍出了口惡氣。
再望去,就見那廣通大師和玄元真人地面色一連數變,山下人聲聽在他們耳中,就似不停的催促,攪地人心煩意亂!
本是計算的好,可自從德皇上山。這局勢便脫離了自己的掌握,聽著山下人聲漸近,廣通大師心急如焚,便在這時,德皇那溫和的聲音再是響起道:“二百年前。萬劍宗被破。數月前少林少林被焚,這都是悲劇。諸位身為名門之長,理應盡力避免,好做武林表率,如果諸位彼此間都要爭殺不休,那這江湖還能有何安平?”
頓了一頓,德皇再是微笑道:“老朽雖然年事已高,可自信還是有些薄面,更何況還有嚴枝兄在,以我二人出面做和,少林與萬劍宗便在今日一棄前嫌,同為正道貢獻如何?”
德皇說到這裡,把話一頓,望向行雲,行雲自知要做什麼,當下道:“前輩既然發話,行雲自是聽得。”
德皇點頭笑道:“行宗主雖是年輕,可卻心胸寬廣,顧全大局,難得難得。”
此言一出,明裡是在誇讚行雲,可內裡之言,誰都聽的明白,那分明是在要少林表態,否則還不如行雲這個年輕人顧全大局。
今日之事說將起來,是因蕭壽臣夜襲少林被洩引起,所以必然要少林出言,德皇也是望向廣通大師。
廣通大師此刻的為難,當真是他數十載之中所未有!
以如今形勢,青城必然是站在萬劍宗的一邊,崆峒也是表態如此,就算崆峒不幫,可也不會來助自己。除此之外,那飄渺天宮地實力更是不可小窺,飄渺天宮主人的武功深不可測,而且德皇也是,這二人真要動手,後果難以想象!
而自己這方,那峨眉和唐門,廣通大師的心下就沒有把握,畢竟如今地對手不只是萬劍宗和青城。如此一來,真要不顧一切的動手,怕吃虧地還是自己!
可不動手,少林本院被焚,多位高手慘死,要是尋不到敵人倒還算了,如今證據確鑿,卻不能報仇,自己又如何向全寺交代?如何向歷代祖師交代?
至善老僧自從德皇上山之後,便完全地冷靜下來,心下已知事不可為,看到自己的師侄在那苦惱,心下暗歎,忽是高聲言道:“既然有德皇做主,少林今日便不再追究!”
廣通大師一怔,雖然至善老僧在少林地地位尊崇,可這等大事,必然要自己這個方丈做主,更何況自己這師叔地脾氣,絕非輕易能忍氣吞聲,如今竟然出言放棄,可要下多大地決心?
至善見廣通大師看著自己,勉是一笑道:“少林今日不認卻也不行,日後寺中有人追究起來,便要他來追究我好了!”
至善剛是說到這裡,卻不想德皇不僅沒有答應,反是搖頭道:“非只今日,而是兩派合好,今後都不再提及此事。”
少林門下聞言,雖是懾於德皇的威名武功,卻也忍不住鼓譟起來,至善一擺手,阻住門下躁動,對德皇沉聲道:“少林往後都不會再就此事為難萬劍宗!”
秦百程聞言,冷哼一聲道:“要非是聚眾而來,你少林卻不在我萬劍宗的眼內!為難我們?可真是笑話。”
秦百程的聲音雖低,可在場的各派掌門都是何等的耳力?自然聽的清楚,不過眾人卻都裝做聽不到,那至善和廣通大師也都忍了。
行雲心下暗歎,這一旦形勢不如人,那少林武當的氣焰也登時全無!不過行雲卻怎也高興不起來,雖然今日避過一難,但少林如此忍辱的結果,十中有九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行雲心下暗道就算今日躲過一難,可萬劍宗和青城絕不能就此放鬆,而是更要積累實力,提防少林報復!
德皇聞言,終是一笑道:“冤家易結不易解,可少林萬劍宗都是名門,方丈與宗主也都是智慧之人,自不會令老朽失望。”
行雲和廣通大師聞言各是謙虛幾句。
這事到了如此,眼看便要結束,既然少林都說了不再追究,那武當雖然折了易辛子,卻也無話可說,總不能去與萬劍宗單打獨鬥,更何況易辛子是與人聯手合攻行雲一人,到了哪裡也佔不得理字,只得暫時作罷。
而這少林武當沒了戰意,華山和點蒼自也不會堅持,那峨眉和唐門更不用說。
眼看一切事端都被解決,可那至善卻是忽道:“不過少林卻有一個要求。”
眾人都是一怔,這時少林還會有什麼要求?
見德皇示意,至善對行雲道:“雖然行宗主說那蕭壽臣已死,可除了萬劍宗外,卻是無人見到,還望行宗主證明。”
眾人聞言,都是心道:“既然彼此都揭過,那蕭壽臣是生是死,少林此刻就不應再來糾纏,這不是在落德皇地臉麼?”
德皇倒是不惱,只是微笑,行雲眉頭一皺,卻是忍不住沉聲道:“人已入土,難道貴寺要再開棺麼?”
那蕭壽臣,行雲雖恨,可要是任憑少林開棺驗屍,那萬劍宗的臉面何在?
行雲此刻也是明白了,那少林功虧一簣,所以要借這事落萬劍宗的臉!
德皇終於開口道:“行宗主的為人,老朽卻是信得,想來那蕭壽臣必是死了,更何況少林和萬劍宗已是將舊事揭過。”
那至善忽是一笑道:“少林自不再提此事,不過這蕭壽臣為惡多端,手上血腥,可非就少林一家!”
說到這裡,至善忽是對身後道:“慧珠!你且出來。”
慧珠!
行雲心下猛的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