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寸光陰貴似金(五二九章)
一日時間轉瞬即逝,行雲收了功,隨即出洞。
此時天早已大亮,站在千星壁上望去,就見那入口之處忙碌一片,行雲也不耽擱,只看了這一眼便是縱身而下。
行雲剛下星壁,便見焉清涵已在下面守候,如今已無需避人耳目,她那易容早也是去掉,絕美的容顏上滿是關心,問道:“宗主恢復的如何?”
行雲聞言搖頭道:“半日時間本是足夠,可晚卻是突然一戰,又有些消耗,如今只恢復了將近九成許。”
見焉清涵面色一變,行雲慰道:“如今時間緊迫,只剩了兩日半,如再不成行,可就來不及了,這實是沒辦法。
不過以我看來,雖未全然恢復,到也算夠用,等到了太室,還有郭老和秦老之助,我們的目標只是拿下蕭壽臣一人,又非是面對所有朝劍門下。”
行雲不想在此多言,轉口問道:“垣師兄可已出發?”
焉清涵聞言答道:“半日之前便已出谷。”頓了一頓再道:“而且半個時辰之前,韓庸亦帶了些朝劍門下和殘派宿老出谷而去,以為宗主後援,依這些人的腳程,晝夜不停,五日左右或可到達太室。
至於其他朝劍門下,只等半日後奉劍閣的藏書全搬了出去,便一齊迴轉,由清涵和張大哥他們親自押送,再有柴賢這外令之主在,一路上應沒什麼問題。”
行雲聞言點頭,這些事他交給焉清涵來做。心下自是放心。
再看焉清涵她身後跟有許多人,自己卻一個都不認識。見行雲疑惑,焉清涵忙道:“這幾位都是摘星門和其他殘派中的好手,因感念宗主恩德,特來守護。”
行雲聞言勉是一笑,那些人知行雲時間緊迫,也不上來打擾。只是紛紛行禮,隨即便各自散了開,警戒起來。
焉清涵言道:“雖說這谷裡蕭壽臣地手下大多已是成擒,可卻仍需小心,誰都難說他還會不會有什麼其他佈置,正好這些人前來請纓,清涵便將他們組織起來,四下裡巡視。這安樂谷以後是他們的家,他們也自是上心。”
行雲聞言暗贊焉清涵細心,再看看天色。自己方才說到時間緊迫,那便不能再耗時間。只不過行雲此時還不想走,他還有一事未做。
“成師姐可已安葬?”行雲終是問道。
焉清涵聞言,點了點頭,輕道:“清涵尋來最好地棺木,已將成姑娘葬了下去,不過如今萬事緊迫。清涵只能做到這裡,只等以後有時間,自會重做修繕。”
行雲聞言嘆道:“這已是難得了。”說著,神色間略是猶豫。
焉清涵見了,知道行雲猶豫什麼,體諒道:“宗主不如去看上一眼,那處離此到是不遠,來回不過須叟之間。”
行雲心下一暖,點頭道:“那便再去看上一眼。”說著,當先去了。
成漸霜的墓與梁木含相隔不遠。那是谷中風景最好的一塊地方,行雲來過幾次。所以也不用人帶路,三兩下便是尋到。
停了腳步,行雲看那新墳墓,心下一陣酸楚,暗道:“昨日還有說有笑,今日便成一坯黃土!”
想到這裡,行雲面色忽是激動,恨聲道:“師姐且安心去,師弟定會為你報仇!那蕭壽臣必要受到懲罰!”
行雲所發誓言,並未刻意約束聲音,正被隨後趕到的焉清涵聽了滿耳,當下近了行雲的身前,輕聲道:“成姑娘我並不熟悉,不過當初訓練她去往天山的,卻是我地父親,如此說來,我也是虧欠成姑娘的。”
焉清涵亭亭立在成漸霜的墳前,面上滿是自責。
行雲聞言,知道自己此前猜的對了,成漸霜與焉家的仇恨果然如此,心下暗歎命運弄人,再看焉清涵面上的自責,當下慰道:“清涵是清涵,與此事並無什麼干係,也不必如此自責。”
不想再糾纏這些,行雲轉口問道:“這谷中的朝劍門下聽了真相之後的反映如何?有多少人相信?”方才行雲看到入口處的繁忙,便可說明相信的人為數不少,只不知究竟佔了幾成而已。
焉清涵聞言道:“宗主地威望如今已是高的很了,再有柴賢和那些殘派地現身說法,肯相信並聽命於宗主的幾佔八成,餘下的那些人裡,也不全是忠於蕭壽臣,有不少人只是將信將疑罷了,這些人佔了大約一成。
餘下的便是忠於蕭壽臣,大罵我們居心不良,不過這些人我們也只是暫封了他們的穴道,與那些將信將疑的集在一起看管起來,只等諸事一了,再做打算。”
行雲聞言鬆了口氣,點頭道:“清涵此舉大善,這些朝劍門下只是受了蕭壽臣地欺騙,卻非本性如此,我們不同那蕭壽臣,能不傷人命便不傷,日後他們自會醒悟。將他們封了穴道總好過殺了他們,也免的因此平白惹來風波。”
焉清涵自是同意。
至於那徐安國和盧家兄弟,行雲卻連問都不問,等蕭壽臣一去,這些人皆不足懼,再者,有焉清涵在,行雲也自是放心。
如此,行雲心下已無惦念之事,轉頭再是看了看成漸霜的新墳,終下定決心,轉身而別。
焉清涵和張松山自是緊隨其後,不片刻,三人到了入口處,廣袖和劍媚早在等候,將飲水乾糧遞上,她二人身份有別,又知行雲身上所負之事的重要,所以雖心有千言,卻未不敢多口,只有劍媚鼓起勇氣,輕道:“宗主可要小心。”
行雲亦看出二人的關懷之意,當下自是相謝,這一行成敗不知,此時的關懷,最是真切。
行雲謝過二女,轉身再是深深的看了焉清涵一眼,沒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隨即沒於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