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及真情意難稱(三一二章)
穿著行雲斗笠上的薄紗,此次出來,行雲沒有再易容,斗笠,用紗遮住面容,在這極南之地,沒有什麼大派中人走動,行雲到不用太過擔心。
“我這段時間裡當真是奔波,以前在青城一住十年,連山都不曾下得,對下山多麼嚮往,可如今卻來往不停,反生疲憊之感。”行雲站在船上大是感嘆。想來也是,剛從飄渺天宮乘船而歸,不出一月,卻又乘船出海,也難怪行雲心生此感。
當然,行雲到不是在抱怨,他此行要去接成漸霜回來,便是再累些也無妨。
那日在安樂谷,行雲想了到成漸霜一事後,轉天便立刻去找來秦百程和蕭壽臣說與他們聽,那二人自然大是否認那天山之變與萬劍宗的關係,再聽有這麼一個線索,立刻便同意派人去救。只不過他們並不希望行雲親自前去,一次飄渺天宮之行,可著實讓他們後怕不已,哪還會隨意讓行雲出去?只不過行雲卻有他必須去的理由。
“如果不是我親自去了,成師姐可不會隨你們回來,尤其那童年遭遇對她的傷害之深,常人難以想象,一旦她自覺反抗無望,有什麼自殘的舉動也未可知啊。”如此,行雲此時才能站了在船上。
不過秦百程仍然不放心,親自跟了來,而那天劍門四人更是不用多說,他們已經正式成了行雲的貼身護衛,四個魂級高手的貼身護衛,恐怕這個江湖中便只行雲一份了。
如此一來,這一船之上竟然有五個魂級高手和一個化形級高手,雖然比上一次去飄渺天宮時要少上一些,可說將出去,也是驚世駭俗了。
搜尋是枯燥的,行雲並不熟悉航海,他雖然知道那島的大概位置,可要在這茫茫大海中去尋找,卻也不那麼容易,為了此事,萬劍宗專門尋了當初那艘船的船老大,可也空手而回了兩次,現在已經是第三次出海了。
“宗主,依老秦看,此次事了之後,您還是暫且歇息一段時日為好,只要不出意外,這兩年之約的時間也算充足。”上次劍竹島一事,秦百程不想再發生,在安樂谷中便一直在勸行雲:“宗主畢竟十分年輕,就算再等兩年,也不過才十九而已,這江湖中又有哪個年輕人能有宗主如此成就?所以大可不必太過勉強自己。”
行雲聞言道:“秦老說的是,我本也如此想過,如果這兩年時間內無甚麼大事,便專心鑽研武功,可如果找到成師姐後,有了線索,那就不知能不能靜的下心了。”
秦百程道:“此事,老秦曾與蕭壽臣談過,聽宗主所言,想那天山門下知道內情的可能並不太大,那神秘勢力之隱秘,竟然連我萬劍宗都被瞞了過,便是可見一斑。再說,她那麼小就被送了上天山,也不會有什麼印象,但這話說回來,那孩子的境遇到也可憐,救了下來也是應該。”
說了到這裡,秦百程望了行雲一眼,眼裡竟有些笑意。
行雲見了,忙是說道:“成師姐與我同赴患難,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秦百程那笑容令行雲頗是不自然,行雲知道他的意思,當下再說道:“思蓉於我付出太多,且對我真情實意,我絕不能辜負於她,尚未能光明正大的迎娶了思蓉,行雲哪還敢再做他想?”
說了到這裡,行雲嘆到:“成師姐對我不錯,我並不是全沒了情意,可與思蓉比起來,自有輕重之分。”
秦百程聽了大不以然到:“一併娶了不就成了?大丈夫三妻四妾,很平常的事。”
行雲聞言搖頭到:“思蓉當年不嫌棄我的低微之身,又與我有再造之恩,更是為我死過一次,行雲又怎麼能做出如此事來?”
秦百程聽行雲這麼說,也只好做罷,他自己對這男女之事頗多不屑,要不也不會如此年紀還未成家,不過雖然他對此事無太大興趣,可對行雲所言,卻是暗自點頭,心道:“宗主年紀輕輕,又有如今地位,卻仍能如此專情,且得恩知報,當真難得了。”
不知道秦百程在想些什麼,行雲此時轉了頭去看那大海,亦是想換換心情,行雲本是重情之人,所以最怕越陷越深,反不如早斷了這念頭,對己對人,都要好些,所以刻意迴避了開。
海風吹來,行雲看這大海波瀾壯闊,此時又身在船上,不由得再是想了起郭定府與飄渺天宮主人的一戰,當下自是不住口的讚歎,秦百程在一旁聽了,笑道:“以宗主十七之齡,便有如此的修為,日後就算是通天一級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這通天一境的武功,行雲算是見識到了,雖然當時離的遠,看的並不真切,而且他們也並沒有盡那全力,但結果卻仍然驚世駭俗,令行雲震撼不已,也從那時起,行雲對德皇有了些佩服:“
了德皇能將他們約束了住,否則通天高手隨意行走於當真不是利事。”
想到這裡,再是聽到秦百程之言,行雲暗到:“通天啊,我在有生之年能達到麼?”
行雲在心中默唸了念,這通天一境幾乎便是神話般的境界,哪個習武之人不去想?行雲自然也不會例外。可是行雲卻也不會自大,他明白知道自己的根骨並非上上,雖然有那伐髓重塑丹的神效來修補天資之不足,但比之德皇他們來說,仍是差了許多,真要論那根骨絕佳,行君要強過自己很多,所以行雲務實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