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念著的,依舊是小精靈近來發作週期越來越短的怪異表現,眼睛裡看到的是白雲峰一眾菜鳥們越發不妙的現狀:
對比菜鳥們的能耐,這些鳥妖,即便是身軀只有拇指大小的存在也是不容小覷的。
它們爪似利刃、尖喙如錐、身體結實得不可思議,白雲峰弟子們往往不能在十招之內將其解決。
而一旦不能在短時間內解決,殺氣騰騰悍不畏死又慣會以多打少的鳥妖們的數量只會越來越多,根本不能專注對付一隻。
不打起精神認真對待,最終吃虧的,只會是人類。
一開始,眾人應付起來還算輕鬆。
女軍自有一套合擊陣法,能將她們的武者真氣匯聚到一處集約使用,每每殺得送死的鳥妖們七零八落,零星幾隻飛往別處的才會被專注撿漏的白雲峰修士們氣定神閒地消滅。
然而,這些鳥妖像是怎麼殺都殺不乾淨似的,殺了一批,另一批鋪天蓋地飛過來填補空白。
五大三粗的女軍士兵武道修為多數在後天先天之間,力大如牛卻不耐久戰,她們臉上漸漸現出了疲乏的神色,個別女兵動作稍稍遲緩就會造成陣法運轉的滯澀,從而帶來傷亡。
這種狀況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越演越烈,有著薛華的鍛鍊性保護加身的菜鳥們身上掛的彩也漸漸多了起來。
普遍的體積偏小的鳥妖,常規攻擊手段是尖喙啄擊。
薛華親眼目睹了一隻妖鳥又快又狠又準地叼走了一名女兵的眼珠子,這隻妖鳥發現這名女兵在同伴的群起而攻下左支右絀,便張嘴扔掉了串在尖喙之上的慘白眼球。
見縫插針地一嘴啄進了這名女兵胸前被同伴們啄出了一個人類嬰兒拳頭大小的血洞中,尖喙一啄一抽,一股鮮血像噴泉一樣從胸腔中湧出,這個女兵儼然出氣多進氣少了。
薛華心尖一抽,有了絲絲的悔意。
揮袖將這名昏死過去的女兵攝過來,對她施放了一個回春術後,廣袖一揮送進了蘇雪妍的急救艙室。
他人的命,也是命,那樣的場景,她沒法熟視無睹。
她收回關注著白雲峰弱鳥們的神識,運轉真氣抽取小河裡的水,澆在群鳥身上凝成冰。心念再動,將兵粉碎,底層甲板附近的鳥妖為之一空。
飛船之上的光線瞬間明亮了幾分,原本氣喘吁吁疲於應敵的女兵們發現對手不見後,眼神呆滯了幾秒,神色便鬆懈了幾分,紛紛感激涕零的望向薛華。
壓力驟降的白雲峰菜鳥們合力清掃了剩下的妖鳥之後,正想對文成武德的薛師姐唱唱讚歌,那些鳥又回來了。
是的,是回來了,而不是又從別處飛來一群。
由於這次一次性死得太多太多,才讓眾人看了個真切,鳥妖們是原本死去的鳥妖身上的一鱗半爪殘軀復原回來的。
極有可能:他們之前殺的那些妖鳥是不死之身,被他們殺掉之後又滿血復活了。
那麼殺它們還有什麼意義?
一時間眾人都有些沮喪,但馬上又投入到對抗鳥妖的戰鬥中去了,鳥妖帶來的傷害是實打實的,不想死只能繼續戰鬥下去。
但心裡的那根弦終究是因為那場空歡喜和空歡喜帶來的沮喪而鬆了許多,這就導致重重疊疊的鳥妖們對這艘船的封鎖越發的嚴密了,傷亡比例遠高於前。
高空中,原本與張賀二人一起專心對抗青金巨鷹的明淨,偶然俯身看了一眼已經被灰黑色的鳥群淹沒的飛船。
神識往下探,卻礙於無序亂飛的鳥群的阻隔觀測不到下方的情況,明淨心頭不由得一陣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