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髮小女孩安埋在薛華的懷裡痛哭了一場,精疲力竭地昏睡了過去,薛華又把她塞回了被子裡睡個回籠覺。
“人類,你是不是太怠惰了一點?”
小精靈在她開啟房門走出去的時候不爽地發問。
“怠惰是什麼意思?”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確實很怠惰,就是不知道小精靈指的是哪一件罷了。
“為什麼要定下一個月的期限?當時叫他賠償了精神損失物質損失不行嗎?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天了,紅毛那個撲街還沒出現,不是已經卷款而逃就是找到強力幫手了,你就等著倒黴吧。”
小精靈很不高興,一方面對人類的粗心大意很不滿,另一方面則是它第一次在這個可惡的人類身上看到正常的人性是因為一個完全服務於劇情的NPC。
簡而言之就是,它吃醋了。
為什麼人類要對這個重新整理過幾億次的NPC這麼好?
為什麼?因為她是個不斷重新整理的NPC吧。
因為封測的存在,薛華總懷疑她的人生也許已經重複過無數次,只是她作為螻蟻還在堅持自己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個體的事實,還在迷信自己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事實上,也許,努力的她自己不過是跟渾渾噩噩的芸芸眾生沒什麼兩樣地在某種神明的安排之下的努力。
那麼,她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這樣一想,就由不得她不怠惰了。
她做出一系列的迷惑行為,是出於憐憫同情,也是出於怠惰。
不過,她相信,紅毛雅各布到現在都還沒來給她送溫暖並不是因為有其他的想法,而是想要更好地為她服務。
小精靈的問題,她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另開了一個話題:
“你認識洛生嗎?”精於神魂之道的洛生,可以無限重生的洛生,給神庭帶來許多麻煩的洛生。
小精靈遺憾地搖搖頭。
“不知道,本喵以前服務過的使用者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使用者的關係網中也沒有這個名字。”
薛華也很遺憾,同時還非常確信在上上次虛空衍入侵她的識海之前小精靈對這個名字是避如蛇蠍的。
就像是對初次見面的小精靈和明心師姐一樣,她對紅毛雅各布使用了洛生的看家本領——好感度糾偏。
只要使用了這項秘技,不管受術者對她有沒有好感,都必須對她好感倍增。
本來她是不喜歡這種虛假的東西的,所以融合了黑線之後一直都沒派上用場,但這次為了幫一幫可憐了安也只好如此了。
愛她,就為她計長遠。
嘖嘖,忽然感覺自己好像一個操心過度的老母親啊。
呵呵呵,十六歲就有一個五、六的孩子也是絕了。
薛華來到餐桌上坐定,管家匆匆走來躬身稟告:
“閣下,莊園外又有一位不知名的年輕貴族拜訪。”
沒錯,是“又”,薛華好歹是個異域風情的美人兒,會幾手魔法,還賊有錢,無論是年輕貴族還是年老貴族都對她抱有幾分好奇,這一年多下來,拜訪者絡繹不絕,不過能進入莊園受到主人接待的寥寥無幾。
薛華這個魔法師既不高冷也不高傲,但是她在莊園大門外設定了一個門崗——一個被教會旗下魔法學校淘汰掉的原中級魔法師教師,打贏他就能入內,出示魔晶和其他魔法師才用得到的材料。
沒錯,薛華來到這個任務世界也沒忘記物資交換大計,委曲求全地當一個賺差價的二道販子豐富一下任務世界超凡者們的修煉或生活也是很有必要的,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兩手抓兩手都要硬嘛。